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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赫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徑直向前走,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那人一咽,敢怒不敢言。
旁邊裴述都想問問他長不長腦子,人家老婆都命懸一線了,你靠著別人的鈔能力才能這么快找到這來,還不長眼地逼逼叨叨。
人命關天近在眼前了還講什么規矩?
裴述又瞅瞅另一位,這還有個傻眼了的。
完全無視這里一觸即發的戰火,沉默地看著遠處那一抹紅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倒從沒見過柏斯這副模樣,果然愛情是穿腸毒藥,裴述再次下定決心敬而遠之。
歲瓷快步上前:“我知道您現在……”
“別跟我講什么自愿不自愿,她現在被困在游輪上是你的無能。”
甲板中央,單椏背后是二十米落差的黑海,這樣冷的天……柏赫掃了歲瓷一眼:“我知道她信任你,但你沒法控制整個聯合行動組。”
歲瓷蹙眉,她想到那條猝不及防的紅頭禁令。
“她今天要是回不來,”柏赫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我不會容許任何人拿著她的人頭論功行賞。”
所有人心下皆一涼。
“你說的什么……”
歲瓷擋住下屬:“柏先生,無論何時我們都會將線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她是我見過最勇敢有智謀的女人,這是她的選擇,你該相信她。”
柏赫冷嗤,偏過頭不理睬。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意思分明是我不相信你們。
從那次車禍他截停單椏,覃生打電話過來說她剛做了手術,恢復期還沒過不能受刺激。
柏赫回了句我明白。
再遠一些她孤身隨著霍天雄入了港島,主動成為棋盤上的一顆子。
他也明白。
柏赫從一開始就明白她想做什么。
他在這三個字里反復吞下無數個無可奈何,又在這里面找到些許自欺欺人的慰藉。
他明白。
明白單椏的目的,明白她不會輕易把自己置之陷境。
她一定有后手。
理智上柏赫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私人直升機,私人游艇。”
歲瓷的腳步驟然一頓。
柏赫:“你也說了這是公海,有誰能攔?”
歲瓷:“……”
歲瓷看了眼一直沉默無聲的柏斯和他帶來的人,所以她最討厭聯合行動,完全沒辦法把主導權握在己方手上。
……
甲板中央,單椏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聞特助,你知道柏總既然能找到這里,那么柏四……”
“你為什么要出現呢。”
聞情忽然打斷她。
單椏蹙眉,什么玩兒意?
“如果沒有你柏赫就會在那場車禍里死去,不,就算不死也會一蹶不振。”
“單椏。”
聞情終于不再裝模作樣地叫她mia或是單小姐:“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單椏對于這句話早就麻木了,從梁素麗開始她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那很遺憾了。”
“很抱歉。”
單椏:“……你。”
“你是無辜的,但他也是無辜的。那到底是誰錯了呢?”
聞情身上的一切好像都從柏赫出現的那刻坍塌,她清楚地意識到什么,所有精神都像是消耗殆盡般,逃避垂下眼:“但沒有你也不會改變什么,不過沒關系,沒有我也沒關系,他以后會有個完美的,無可指摘的家庭。”
“不會了。”
速來散漫的語調此時帶著喘,柏斯從層層包圍里出來,看得出來他很著急,還沒喘勻氣兒就開口。
聞情猛地抬頭:“……”
她開始顫抖,脖子挨近刀片溢出血跡了都渾然不覺。
單椏指尖觸即到濕潤,下意識把刀鋒往一旁偏了偏。
柏赫將攔著他的下屬推開,終于看到單椏。
可她的處境實在不太好,一堆人全都圍著她,就算是硬砸也能把她推下去了。
柏赫不懂為什么柏斯那個特助,每次看到自己都眼帶滿滿惡意,不愿刺激聞情他只能站在人群之中。
好在個子夠高,單椏看清了他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