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績進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收拾妥當后去見自己的外祖母。
獨孤嵐的書房里還亮著燈,燈火從雕刻著吉祥如意紋的花窗透出來,映出內里的幾道人影。
在外面等了足有半個時辰左右,幾位朝中官員魚貫而出,與他見著禮。
他又等了一刻鐘,獨孤嵐才肅穆威嚴地出來,那看向他的眼神無半點慈愛,有的只是冷淡。
“為何人還沒有抓到?”
“那人應是已出了城。”
“你們不是在城門設防盤查嗎?為何還能讓人出了城?”獨孤嵐怒極反笑,“你之前言之鑿鑿說會盡力,果然是陽奉陰違敷衍于我!”
“孫兒不敢!”他低著頭,姿態恭敬,“那人定有內應之人,背后還有不容小覷的勢力,或與四王余孽有關。”
獨孤嵐聞言,嚴肅的臉色變了變,越發顯得陰沉。
好半天她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奇怪眼神看著自己的親外孫。
崔績始終沒抬頭,“孫兒想請示外祖母,這案子是否還要繼續查下去。”
“你們如此無能,這案子讓你們再查下去,也只會一無所獲!”她冷哼一聲,“我這就進宮去面見陛下,這案子你們不用管了。”
“孫兒謝外祖母。”
“你辦事不利,謝我有何用?我蕭家軍中紀法嚴明,若未能完成命令者該如何處置,你應該很清楚。”
“孫兒不敢有違,這就去領一百軍棍。”
“且慢!”獨孤嵐叫住他,眉眼微微地抬著,似是施恩般,道:“你如今是安元府的少尹,還得為陛下效勞,一百軍棍勢必要養上幾日,不如減半,五十軍棍吧。”
“多謝外祖母。”
五十軍棍不作虛,實打實的打在身上,絕非一般人能受得住。
施罰的人頗有技巧,哪怕每一棍都很實在,受罰之人的身上也未見皮開肉綻,全是隱在皮下的內傷。
因著沒有出血,衣服也沒沾身,倒是很好脫除。
“殿下還是不愿公子你插手當年之事,那樊城大牢我們還是進不去。”
斗南口中的樊城大牢,不在大理寺、刑部、安元府三司管轄之內,而直接隸屬于獨孤嵐的權力之下。
四王之亂的重犯,以及當今圣上奪嫡時的一些要犯,統統都關在那座大牢中,若無她的同意,誰也不能提審里面的人。
外衣里衣全被脫去,崔績趴在床上。
寬肩窄腰的后背上,除去陳年舊傷留下的疤痕外,就是受棍刑之后的條狀淤紫,皮下血點密布,卻未破皮。
斗南替他上藥時,不免心疼地嘟噥,“殿下也太狠心了,你可是她嫡親的外孫,她怎么能說打就打,半點情面都沒有。”
“五十軍棍而已,外祖母已經法外容情。”他趴在床上,雖狀態有些狼狽,如玉的臉上卻未有什么波瀾。
“她是公子的親外祖母,哪有外祖母對親外孫這么狠心的,哪怕是看在郡主的份上……”斗南話一出口,便知自己失言,趕緊閉了嘴。
他慢慢地抬眼,望向那墻上的畫。
畫中人嬌弱貴氣依舊,眉間的愁容永遠揮之不去。
良久,他清冷的眸中泛起一抹嘲弄之色。
作者有話說:
----------------------
第19章
*
天將黎明,原是一夜之中最為至暗之時。
但因為有月,反倒皎明如晝。
月色可引路,助人無聲去。
魏昭隱在窗后面,任由月影在她眼眸中時而清耀,時面晦暗。
月婆婆默默地過來,隔著雕花的漆木格紋,低聲向她稟報,“人已經走了,我按著姑娘的吩咐給他備足了傷藥,還給了他一些銀兩。銀兩他沒收,傷藥全都帶走了,還留下一封信。”
信上不過寥寥幾個字,寫著:謝謝,后會有期。
先前李戌使苦肉計,無非是想留下來,倘若沒有她的那些話,他應是無論如何也養一段日子再走。
人心如朝露,一念起,一念滅,其實都在轉瞬之間。
她和李戌的瓜葛,算是兩清了。
天亮時有消息傳來,大理寺的人已撤離敬遠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