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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衿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光影在眼前晃得人發暈。
系統的話像塊冰,猝不及防地砸進剛才那點莫名的悸動里。
凍得她心里發沉,又摻著些說不清的煩躁。
她忽然想起阮舒湊近時,眼底亮得像有火在燒,想起自己舌尖滾到一半的答案。
如果沒有系統打斷,她是不是真的會說出來?
說根本沒有那個所謂的 “白月光”,從始至終都是她?
69章的標題怎么取也是個難題啊
江景別苑。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簾縫隙漏進的一點月光,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銀輝。
阮舒縮在角落的陰影里,背脊抵著冰冷的墻壁,膝蓋抵著胸口。
整個人像只被雨打濕的貓,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阿影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像尊沉默的石像。
從深夜守到天快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近乎凝滯的死寂。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她看完信息,才終于邁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小姐,她沒事了。”
阮舒的身體明顯一顫,像被按動了某個開關。
她緩緩抬起頭,淡淡的一絲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能清晰地看見布滿血絲的眼。
眼底的紅和青黑交織在一起,像幅被揉皺的畫。
“醫院那邊說,她的心臟似乎早有問題。” 阿影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和您沒關系的,小姐。”
“心臟有問題?” 阮舒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
渙散的眼神里忽然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像是抓住了什么碎片。
她想起來了,上次鹿氏大廈電梯事故,鹿衿也是那樣。
在詭異的驟停之后,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白得像紙,呼吸都似帶著痛。
那一次,這一次……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腦子里像有無數根線在纏繞、拉扯。
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關聯?
鹿衿為什么能讓下墜的電梯停下?
又為什么在 “異常” 之后,心臟都會劇痛?
混亂的思緒攪得她頭突突地疼,可潛意識里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有關聯,一定有關聯。
就在這時,阿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靜:“對了,關于您妹妹那邊,需要按原計劃再推一把嗎?”
阮舒的眼神猛地一收,像淬了冰的刀。
她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動作還有些僵硬,扶著墻壁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月光下,她臉上的痛苦漸漸褪去,被一層更深的、看不清情緒的陰翳覆蓋。
“推。”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為什么不推?”
既然猜不透鹿衿身上的謎,那就先攥緊手里的籌碼。
至于那顆脆弱的心臟…… 她閉上眼,將那點莫名的刺痛死死壓下去。
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弄清楚也不遲。
......
阮家別墅。
阮亭聲的書房里彌漫著濃重的雪茄味,紅木書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積了半缸灰,像座小小的墳冢。
窗外的天色沉沉,將他臉上的陰郁襯得愈發濃重。
王麗幾乎是拖拽著阮語闖進來的,后者哭得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亭聲!你可得為語兒做主啊!” 王麗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阿舒她就是不肯放過語兒!這是要毀了我們一家人啊!”
阮語抽噎著躲在母親身后,怯怯地抬眼看向阮亭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爸…… 我沒有惹她…… 是她一直針對我……”
阮亭聲的手指在書桌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 “篤、篤” 聲,像在給這場鬧劇敲著拍子。
他沒看哭哭啼啼的母女,視線落在窗外鉛灰色的云層上,眼底的陰鷙像化不開的墨。
見他遲遲不說話,王麗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上的激動被一種混雜著猶豫和恐懼的神色取代。
她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下意識地往門口瞟了瞟,才壓低聲音,帶著顫音說:“我聽說…… 當年那個人…… 放出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要融進空氣里,“我怕她會去查……”
“啪!”
阮亭聲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頓住,指節重重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緩緩轉過頭,原本陰郁的眸光驟然變得像淬了冰的刀,又尖又冷,直直刺向王麗。
那眼神里有暴怒,有忌憚,還有一絲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