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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明明是阮舒,可她總覺得像隔著層霧。
她想念阮舒,想得心口發緊,尤其想起那天在她家里,自己沒能回答她的樣子,更是懊惱得厲害。
那根緊繃的弦,在阮舒溫柔又帶著逼迫的目光里,似乎真的松了。
她微微歪著頭,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被一種近乎坦誠的執拗取代,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嘆息:“是... 是 ——”
那個名字就在舌尖,只差一點就要滾出來。
可就在這時,鹿衿的心臟突然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劇痛瞬間炸開,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猛地弓起背,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的阮舒在她視線里瞬間模糊、扭曲。
“唔 ——”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推開面前的人。
還沒等阮舒反應過來,鹿衿就捂住嘴,猛地嘔出一口血來。
殷紅的血濺在淺色的地毯上,像突然綻開的花,刺得人眼睛生疼。
鹿衿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跡,眼神徹底散了,只剩下純粹的痛苦和茫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發出一陣破碎的喘息,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鋪天蓋地,像要把這屋里的腥甜和驟起的驚惶,全都吞沒。
68章該搞點事了啊,也不能總教培吧
鹿衿是在醫院里醒來的,藥水味道很濃,她其實并不喜歡這個味道。
她曾經在這個味道里失去過自己的戰友,童年時也在這個味道里送別自己的父親。
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也成了這味道里的人。
鹿衿動了動手指,針頭刺入的地方傳來輕微的刺痛。
頭像是被鈍器反復敲打過,鈍痛一陣陣襲來,混沌的記憶開始慢慢回籠。
酒吧震耳的音樂,她仰頭灌下的半杯威士忌,還有…… 給阮舒打的那個電話。
指尖忽然有點發燙。
好像不止這些。
那些畫面像被打碎的玻璃,閃著曖昧的光,卻怎么也拼不完整。
是夢嗎?
鹿衿的臉頰倏地燙了起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像有只兔子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可這急促的跳動剛持續了幾秒,心臟處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間蹙緊了眉,呼吸都滯了半分。
“小衿你醒了?”溫柔中帶著急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尾音還沾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鹿衿抬起頭,看見蘇月正扶著床頭站起來,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盡,顯然是守了很久。
見她眼神里浮起幾分疑惑,蘇月回答說:“是阮舒送你來的。”
“阮舒……” 鹿衿喃喃重復著這個名字。
原本還帶著病氣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像蒙塵的星子被拭去了灰。
蘇月卻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指尖的微涼讓鹿衿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小衿,” 蘇月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難掩的憂色,“你喜歡她,是嗎?”
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得讓鹿衿愣了愣。
她看出蘇月眼里的心疼,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喜歡,早就喜歡了,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她說不清,或許從讀這本書開始就喜歡了吧。
蘇月看著她蒼白臉色上那份藏不住的認真,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知道鹿衿的脾氣,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更別說在這種剛從鬼門關走一遭的時刻。
“我不干涉你,” 蘇月最終還是松了口,指尖輕輕掖了掖被角,“小衿,我不知道你的病和她有沒有關系,但你們的性格差太遠了,她太……”
太藏鋒露骨,太步步緊逼,根本不是適配的人。
后面的話沒說完,卻被鹿衿選擇性地忽略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 “阮舒送她來的”,直到蘇月的話尾飄進耳朵,才后知后覺地抓住一個詞:“病?”
她什么時候有病了?不過是吐了口血,大概是喝酒太猛傷了胃吧。
正想著,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三五個戴著眼鏡的老醫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