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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的話被這眼神嚇得卡在喉嚨里,后半句 “查當年的事” 哽在舌尖,臉色 “唰” 地白了。
連帶著身體都開始發抖,下意識地把阮語往身后又拽了拽。
書房里陷入死寂。
雪茄煙的味道似乎變得更加嗆人,像要把人肺里的空氣都擠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阮亭聲才緩緩開口。
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那件事,”
他盯著王麗,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已經了了。”
“不許再提。”
最后四個字像重錘砸在地上,讓王麗瞬間閉了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阮語也嚇得止住了哭,怯生生地看著父親陰云密布的臉。
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只是隱約感覺到,兩人剛才提到的 “那個人” 和 “那件事”,是比阮舒的刁難更可怕的存在。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將阮亭聲的臉埋進更深的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盯著王麗和阮語出去的背影,目光沉沉的。
雪茄在指尖燃了半截,灰燼搖搖欲墜,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煙灰落在昂貴的西褲上,才猛地回神,煩躁地捻滅了煙蒂。
空曠的書房里,仿佛還殘留著王麗那句 “當年那個人放出來了” 的回音,像條毒蛇,纏著他的后頸,吐著信子。
他沉默地坐了片刻,指腹在冰涼的電話按鍵上摩挲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最終,他拿起了聽筒,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個沙啞的男聲,帶著點警惕的含糊:“哪位?”
阮亭聲沒多余的廢話,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是我。”
對面頓了頓,隨即換上副諂媚的笑:“阮先生?稀客啊,有何吩咐?”
“幫我做件事。” 阮亭聲的視線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他頓了頓,補充道:“做的干凈點。價格,三倍。”
對面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隨即爽快應道:“沒問題,阮先生放心,保證辦得干凈利落。”
“盡快。” 阮亭聲說完,沒等對方再開口,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聽筒被放回座機,發出 “咔” 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阮亭聲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當年的事,絕不能再被翻出來。
誰都不行。
竟然70章了,不寫教培感覺有些不得勁啊(那讓大小姐當面開炮吧)
鹿衿在醫院躺了三天,消毒水的味道快把她泡透了,阮舒卻一次都沒露面。
倒是院長一天跑好幾趟,噓寒問暖得比家人還親切。
眼底那些小心翼翼的討好,讓鹿衿都覺得有些無奈。
她其實沒生氣。
自己的軟軟的別扭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
更何況,系統早就告訴她,那人對自己的愛慕值已經滿了。
比起賭氣,她更擔心阮舒會不會胡思亂想,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才讓她吐了血。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病床上,鹿衿點開手機相冊。
里面干凈得很,沒什么雜七雜八的照片,只有兩張被她設了特別保護。
一張是阮舒的側臉,是第一次她把人抱回家那時偷拍的。
她微微揚著下巴,迷迷糊糊,好看的梨渦像鉤子一樣每次都能讓她覺得心動。
另一張是本紅本本的封面,燙金的 “結婚證” 三個字,在屏幕里閃著低調的光。
盯著那雙宛若大海的眸子,鹿衿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底像淌過蜜,甜絲絲的。
可這甜味還沒漫開,心口就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隱痛。
不尖銳,卻像根羽毛似的,反復搔刮著神經,帶著點不容忽視的提醒。
她微微蹙了眉。
明白了,這是系統在催她走劇情呢。
那點剛冒頭的喜悅瞬間淡了下去,像被潑了點冷水。
鹿衿嘆了口氣,把手機丟在一邊,心里悶悶的。
出院那天,蘇月要過來接,被她婉拒了。
自己打車回了商山別墅,推開大門時,屋里靜悄悄的,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倒是腳邊 “喵” 地竄出個小毛團,是那只叫妮妮的小奶牛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