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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太趁勢揪住巧兒的錯,“好你個丫頭,竟敢污蔑主子,胡亂去親家告狀,離間主子之間的情誼,你該當死罪!”
巧兒哇的一聲,哭出聲,跪在華春跟前,連連搖頭,“七奶奶,奴婢沒有,您要相信奴婢,奴婢絕無可能構陷旁人。”
華春緩緩抬手,示意巧兒別慌。
先看向被攙扶落座的陸思言,“思言,到底怎么回事?”
陸思言揉了揉發脹的額 心,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只知吃錯了什么,人昏昏沉沉睡了兩日,方才婆母幫我煮了藥水來,喝了沒多久,人便好了。”
華春道,“你可知,趁你昏迷之際,你婆母欲拿著你的地契,送去市署更名。”
陸思言聞言臉頰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刷的一瞬起身,怒目瞪向何太太,“婆母,當真有這回事?”
這時,章嬤嬤等人已將抓到的何家奴仆并何二爺給帶進院中跪下,隨后又將幾份口供送上來,陸思言一目十行掠過,氣得肩頭劇烈起伏,指著何太太大罵,“無恥的東西,竟然敢這般欺辱于我!”
“沒有的事,思言,你們誤會了!”何太太慌忙起身,面朝陸思言,“是你親口答應,將宅子轉給你二弟,我承諾回頭補一千兩銀子給你,咱們都是說好的呀!”
“我何時說了這話!”
“便是今日清晨之時。”
“我那時人都迷糊了,豈會與你做這等承諾!”
“可婆母當時不知你神屬不清,我與你提議,你應下后,當即給這封契書畫了押。”何太太自口袋里掏出二人簽訂的契書,遞給華春瞧,“閣老夫人,您瞧一瞧,白紙黑字寫著呢,我承諾給一千兩,思言也按了戳,若非她答應,我豈能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華春默默聽完何太太這一席話,不得不佩服這位何太太城府之深,她顯見趁著陸思言昏迷之際,簽下所謂的契書,布了后手,以防陸家事后追責,有陸思言這封契書在,他們方才那番審問已付諸東流。
現如今,一尋不到她害人的證據,二還要被她倒打一耙。
陸思言氣得全身劇烈顫抖,“你狡辯!”
“七嫂,她陰險毒辣,不要信她。”
華春當然不可能信何氏,而是抬手示意陸思言坐下,飛快在腦海思量對策,不一會,忽然揚聲道,
“來人,將何府上下所有人,無論男女,都給帶過來。”
何太太聞言瞇住眼,“閣老夫人,您這是做什么?”
華春蔥玉般的手指輕輕在暖爐上敲了敲,笑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我少不得要賠個不是,自是要給你們何家的下人發封紅,來人都有,見者有份!”
何太太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敢輕易搭話。
然何家到底是下等門戶,府上一月月錢不過兩百文,勉強糊口罷了,聽說陸家來的少奶奶要發封紅,候在外頭的下人,紛紛奔走相告。
不消片刻,該來的不該來的,齊聚陸思言院子的穿堂外。
章嬤嬤等人又給華春端來一把鋪著褥子的圈椅,擱在廊廡,華春從容落座,手腕輕輕搭在身旁小桌,指尖掂著一錠銀子,目光平靜掃視在場二十來位下人,
“諸位,何家主母毒害陸國公府大小姐,趁她昏迷之際,取她地契去市署更名,此乃罪大惡極,你們府上二少爺在我手里,已經供認不諱,如今還差些證據,諸位能提供證據者,賞一錠銀子!”
話落,人群里霎時嗡地一聲。
一錠銀子便是十兩,十兩可是他們數年都掙不到的月錢,一雙雙眼睛灼熱地亮了起來。
何太太見華春來了一招釜底抽薪,氣了個倒仰,“顧華春,你憑什么這么做,你這是誣賴人!”不等華春反應,她又驚惶瞪向眾人,“你們都給我聽著,背主之奴沒有好下場!”
華春莞爾一笑,氣度越發悠閑,“這可不是什么背主!諸位,你們家主母犯了大明律,誰替她隱瞞,便是從犯,我最后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招供者,一錠銀子之外,我還將他帶去陸府安置,賞一個糊口的差事。”
這下,底下人群騷動,一個兩個接連起身作證。
章嬤嬤示意兩名女仆扼住何太太,特意敲打何太太貼身的心腹,“你們可都要想明白了,倘若真的替她隱瞞,一律死罪!”
華春恩威并施下,何府上下只要知情的,齊齊招供,不僅如此,連何太太買的毒藥之類,一并給送來,人證物證俱全,何太太再也抵賴不了,登時跪在地上大哭,朝華春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