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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春在戒律院當差這般久,審問已很有一套,按了按眉心沒說話,而這個空檔,余下第四名管事適時叩門而入,“七奶奶,人捉住了,已坦白是何府太太與二少爺合伙算計咱們姑奶奶的宅邸,現(xiàn)如今人贓俱獲,可將人送去宛平縣衙!”
華春聞言,一不做二不休,起身道,“行,把人摁住,這就去縣衙!”
何二爺素日尋花問柳,沒什么能耐,哪見過這等陣仗,慌忙往前一撲,意圖攔住華春,卻被一位女金剛抬腳將他踹開,
他顧不上疼,趴在地上大哭,“少奶奶,千萬不能報官,有什么話好好說,您不高興我住,我這就搬出去便是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傷了和氣。”
華春立在門檻,扭頭睨了他一眼,“你若一五一十說明白,我便饒你一命,否則你別在這京城混了。”
何二爺哪有什么不應(yīng)的,點頭如麻,一通審問,簽字畫押,將人一并帶去何府。
眾人先拿住人往外去,華春與巧兒落在后頭。
來時不察,此刻方發(fā)覺這一路三步一景,五步一畫,園子修得十分雅致,令人生出流連忘返之意。
“思言當年出嫁該是十分風(fēng)光吧?”
“其實不然。”巧兒嘆道,“就因陸家嫡長女下嫁舉人之家,抬不起頭來,婚宴辦得并不十分熱鬧,太太方給了這處園子予以補償,孰知今日鬧出這么一段丑事來,實在令人唏噓。”
看出華春對這一帶宅子十分有興致,巧兒又有心奉承幾句,“奶奶不知,這四處住著的非富即貴,您趕明得了閑,也可來此瞧瞧,遇見合心意的宅子,買下一座,時不時小住幾日,權(quán)當度假。”
“是不錯…”
越過一處平直的石橋,待往前院去,隱約聽見隔壁傳來一聲笑,
“來,爹爹抱!”
那聲笑并無特殊之處,只是嗓音略有些熟悉,好似此前在哪聽過。
她便問巧兒,“這隔壁住了何人?”
巧兒攙著她跨過穿堂,尋思一番,“奴婢也記不著了,只記得好似是一戶商賈人家,娘子姓郝,生有兩男一女,看穿著打扮十分貴氣,不是一般的家底。不過我家姑娘也只來住過幾回,沒怎么與他們打過照面,聽說男人在外頭經(jīng)商,不怎么歸家。”
這就不對了,方才那道嗓音明明熟悉,不像是久不歸家的男人。
不過念著陸思言危在旦夕,華春只得將此間念頭拋卻,快步往何府趕去。
何府離得此處也不算遠,就在兩條街外。
待華春趕到,其余人均已在何府門外聚齊,該抓的人也抓了回來,華春帶著口供與人,排闥而入,不顧何家人阻攔,氣勢洶洶來到陸思言的院子。
巧兒這廂先領(lǐng)著大夫進內(nèi)室,給陸思言看診。
華春來到庭院中,正要跟進去,卻見一五十上下的婦人自里屋迎了出來,先掃了一眼華春身后陣仗,不動聲色施禮,“給閣老夫人請安,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您請進屋坐。”
華春冷冷瞥她一眼,默不作聲跨進堂屋,不等何氏引領(lǐng),已先在主位落座,何氏見狀,暗怪她失禮,卻也沒吱聲,忍氣吞聲在下首東面坐下。
“閣老夫人,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這么大陣仗?”
華春看著氣定神閑的何太太,嗤笑道,“何太太,你做了什么對不住我家姑娘的事,不必我說吧。”
何太太笑道,“瞧您說的,我能把我家大兒媳怎么著?我心疼她還來不及呢。”
“那她怎么暈了兩日?”
何太太哎喲一聲,“這是哪里的話,思言不是好好的么,不過是吃錯了些東西,小事一樁,如今已大安啦。”
華春聞言臉色驟沉,正待說話,瞥見松濤與巧兒攙著陸思言自里屋出來,思言神色不僅無恙,反因睡了兩日,氣色好了不少。
華春狐疑地瞅了一眼松濤,松濤也眉間發(fā)皺,低聲回她,“少夫人,奴婢帶著卓大夫進來,大姑娘便已起床,大夫為她把過脈,她并無中毒跡象。”
華春再度看向巧兒,巧兒更是神色懼駭,摸不著頭腦。
何太太暗自將她們臉色收入眼底,輕蔑地掀了掀唇角。
她又不笨,豈能真的謀害國公府的小姐,不過是故意給她喂些軟筋散,制造出昏沉中毒的假象,待事兒辦成,再給她解毒,怎奈華春的人來得太快,讓她計劃半途而廢,她發(fā)現(xiàn)情形不對勁,立即給兒媳婦喂了解藥,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查不到她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