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在數年之前,老太太便有此打算,怎奈那時蘇韻香太過年輕,大老爺沒同意,蘇韻香自個也不愿做得罪人的事,光盯上采買廚房等有油水的檔口。
眼下不同,唯恐華春握住她的把柄,蘇韻香必須闖一闖戒律院的刀山。
陸承德卻深知妻子沒那個能耐鎮住戒律院,極力勸阻,“夫人,去戒律院當家,可是要吃苦頭的,那里的管事不如旁處的管事服帖,我擔心夫人去了會受委屈。”
蘇韻香哪里顧得上這些,急道,“你就別勸我了,你只管照我說的做,待會往祖母跟前求一求,保管祖母答應。”
這回老太太吃了個虧,定也盯上了戒律院,將另外那個名額給她,于老太太百利而無一害。
陸承德哪拗得過她,只能滿口答應。
華春收拾完陸承序,回到西偏廳,卻遲遲沒瞧見陶氏,“五嫂嫂,你跟三嫂嫂住得近,走時沒問過她,她怎還沒來?”
江氏手中活計也已大差不差,將之交給嬤嬤,準備入席,“我問過了,她說要晚些時候,想必快了?!?
華春便不再多問。
陶氏因腿傷,這一路走得格外小心,沒抄近路,順著長廊慢悠悠往琉璃廳來,遠遠地望見琉璃廳燈火通明,聞得歡聲笑語,便知自己遲了,也不好叫旁人等她,只能加快步伐。
偏巧前方小丫鬟見她出現,立即來迎,多了一句嘴,“三奶奶,老太太已自榮華堂出了門?!?
榮華堂就在琉璃廳隔壁不遠,換而言之,老太太馬上便要抵達琉璃廳,陶氏不免心急,干脆棄了蜿蜒的長廊,下臺階兀自穿過庭院石徑,徑直望琉璃廳而來。
邊走還問,“三爺到了嗎?”
丫鬟回道,“三爺方才被三老爺叫去了,大抵與三老爺在一處。”
陶氏略略點頭,三老爺是老太太最寵愛的兒子,丈夫在他身旁,大抵不會挨罵。
三爺陸承海是二老爺的嫡子,卻因緣巧合投了三老爺的緣,素日會幫著三老爺打打下手。
“三老爺喜酒,他這一回府,便帶著三爺在外頭胡吃海喝,偏咱們三爺酒量不好,成日喝個酩酊大醉,今夜他若再喝醉了,待會吩咐常隨將他送去前院,別來熏我…”
正踏上臺階,大丫鬟腳下不知踩了何物,先摔了下去,連帶陶氏也往前一撲,千鈞之際,忽然一只有力的胳膊伸過來,牢牢鉗住她腋下,穩穩拉住了她,“沒事吧?”
陶氏驚魂未定,驀地轉眸,對上一雙生疏的眉目。
但見來人一襲茶白的長袍,個子高高瘦瘦,氣度略有幾分生人勿進,眉目卻還算溫和。
正是不愛露面的五老爺陸深。
見陶氏站穩,他立即撤開手,背在身后,含笑道,“下回走路得小心些?!?
陶氏認出來人,后退小步柔身福拜,“見過五叔?!?
一身藕荷的褙子,襯得她纖弱的身子如暗夜臨風的寒梅。
陸深為老太爺夭子,年歲不過三十,與她夫君同年,只因年少時的未婚妻早逝,心傷之余不愿再娶,至今屋里沒個人伺候,只與其母榮姨娘住在偏院,非正宴,幾乎不露面。
老太爺生前,極為寵愛才貌雙全的榮姨娘,將小兒子也視若珍寶,可惜老太爺去世后,曾經的盛寵均化成了奪命的獠牙,老太太恨榮姨娘入骨,百般刁難,以圖出氣,這些年母子二人過得十分清苦。
陶氏也同為陸府的清苦人,自然對五房多了幾分同情,柔聲一問,“姨娘身子可還好?”
素日里沒有哪個媳婦敢與榮姨娘來往,一旦提起這么個人,便如同往老太太眼底扎刺,人均是趨利避害的,陸深早已習慣,對著陶氏的關懷,應付平淡,
“甚好,不必掛心?!?
不想給旁人添麻煩,陸深步伐不做遲疑,抬步邁上臺階。
陶氏目送他修長的身影越進門庭,才恍覺腋下傳來一陣酸痛。
大抵他方才使了力氣,弄疼了她。
第29章
少頃老太太由大老爺與三老爺攙進了正廳, 屋內越發熱鬧,年輕的小丫鬟均退去外頭,換有經驗的婆子來伺候, 斟茶布席, 一行人簇擁老太太在屏風下的羅漢床落座, 翹頭長案擺在跟前,各色茶果堆了一幾,老太太神色似乎不受昨日之事影響,雍容帶笑,
“時辰不早,快些入席?!?
桌椅都是現成的,自上而下,從左到右, 擺了八席, 四位老爺一桌, 三位太太一桌,其余序齒論輩, 挨個往下, 就連府上寄居的姑娘俱請了過來, 坐的滿滿當當。
崔氏捧著一填漆茶盤, 茶盤里擺了幾樣開胃小菜,立在老太太身側,預備服侍她享用,
“您昨日說胃口不好,孫媳今日吩咐廚房炒了一疊碎藕丁,吃在嘴里又脆又酸,還帶著點辣味, 極是爽口,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