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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握緊了手心,只輕聲說:“王爺,我能走。”
李束純笑道:“無妨,這兩人以后就是專門伺候你的,有些規矩不能不懂,放心,他們是沒有眼睛沒有耳朵的人。”
玉生被放下,李束純“親自”伺候了他洗漱,只是他養尊處優,哪里會做這些?玉生的臉最后被磨紅了些,他卻全然不知一般,只當是好氣色,憐愛地吻了吻。
接著又是用膳,玉生其實沒有胃口,但李束純說:“吃完我帶你出去轉轉。”
玉生一愣:“出去?”
他語氣稍顯激動,李束純捻著笑,眼神卻冷了:“你整日待在這難免無趣,我帶你出去不好么?”
“還是,玉生還想逃走?”李束純抬起他的下巴,“再想逃,可不是生場病那么簡單了。”
玉生緩緩搖頭,有些呆滯:“我不敢再行二次……”
“那就好,多吃些,大夫不是說了,你胃口不好,早膳多這些滋養脾胃。”
許是得了這么一個恩準,玉生吃得確實比往常多了,臨上馬車才知道,原來是聽州一些官員組的局,特意請了李束純,也是他在聽州地界說一不二,這種宴席,總要給遞張帖子。
玉生也是到了才知,原來不是什么正經席面,而是一群溜須拍馬尸位素餐的人朝李束純送禮,不稍想這個節骨點送禮是有什么油頭——科考在即,李束純拘了一個好好的考生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遍了聽州,但他我行我素,底下這些官員未必沒有門生后輩,有的擔心,有的存心。
玉生冷笑,他一下車,官服就圍成了一道屏障,李束純倒是嚴肅,只是在牽玉生時放柔了神色,那群官員心中凜然,自知不敢怠慢,但也免不了鄙夷之色。
玉生始終都很淡定,除了一開始那幾不可見的冷笑,自宴席開始,再沒有一個表情,一句話。
他冷眼看著那些官員送來的禮,或寶珠珍玉,或良木美材,乃至墨寶名畫,天南海北,無所不有,無所不奇。
玉生暗自打量,此情此景此物,待遇又與圣上何異?哪怕是天子,也未必見過這些寶貝。
不由斜看了眼李束純,天高皇帝遠,他這封地王侯,便真如異地天子了。
只是,聽州縱然富貴,但這些人,不論官職大小,一律出手不凡,我朝俸祿又能供應多少?
許是觀他神色不對,李束純放下新看的那琉璃盞:“玉生,如何?可還有趣?這些東西可有喜歡的?”
玉生還想如何答,下一個送禮的竟是宋之祁,他拱手:“王爺,在下前不久遇一域外行商,碰巧得了寶貝。”
李束純問:“何物?”
宋之祁拍手,但見幾名姿色不俗男女走入宴廳,他們或妖嬈嫵媚,或秀氣文雅,或氣質溫柔,男女站成了一排,朝李束純一彎腰,宋之祁還在笑,看向李束純時,卻發現——
李束純那笑,已經掛在臉上,久久不消了。
宋之祁背上登時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起遠從京城來的那封信,咬咬牙,“王爺……可還喜歡?”
李束純笑意一松,驟然放大,捏著玉生的手:“瞧,因著你,我竟是色名在外,儼然成了色中餓鬼了,你說這些人,我是該收還是不該收?”
玉生原本心喜——若是新人來,未必他不會被棄,也就得以脫身,但被捏住的手一痛,玉生嚯地看他,他還在笑,大庭廣眾,玉生咬牙:“宋大人一片心意,只看王爺怎么對待了。”
第7章
七
李束純半天不言語,只是一味看著他笑,他清楚玉生這是把他架起來,知府的公子,想來要給幾分薄面,可李束純但看著他笑,他笑得又輕,又亮堂,那雙漆黑的眼里散著光,光一暈,玉生恍然出了細汗。
氣氛登時就換了,宋之祁撐得上了解他了,不敢再多說送人的事,干笑道:“瞧我做的什么事,忘了王爺有佳人在側,這就退下,就退下。”
他擦了擦手心,知道這事不好了,可也是對得起某個人了,看著李束純明顯不好看到臉色,恐怕白公子要難,又迎合道:“王爺,白公子臉色不好看吶,怪我怪我,不該把這些人帶來,王爺可莫要真生了氣,聽聞白公子前不久大病一場,若王爺大動肝火,白公子也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