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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憂心吃醋的,他信口胡謅,但也不怕拆穿,玉生唇瓣顫了幾下,終是沒有說話。
李束純拉起他往那些禮物里站:“挑一件喜歡的,今日也玩了,該回去了。”
玉生一個也不肯沾手,他也是被千嬌萬寵長成的,不至于被這些迷了眼,可李束純手上力氣驚人,腕子一抽一抽地疼,隨手挑了一方硯臺:“就這個。”
李束純接過硯臺,眼色一掃,宋之祁上道:“其余的,待會我派人送往王府。”
李束純摟過玉生,強勢地帶著他往外走。說是在外面逛逛,散心,但不過是從一個房子到另一個房子,何來散心?玉生撐著車簾,看著馬車外,眼中竟是艷羨。
他自被留在王府之日起,就沒見過這樣的街頭了。
李束純挽過他一縷頭發,扯了扯,頭靠到了他的肩上:“玉生在看什么?”
他口中的熱氣打在玉生脖頸,渾身一顫,原來是腰間軟肉上貼上了一只手——
“可是今天的人讓玉生不高興了?”
李束純輕笑,他的牙齒碰撞聲在耳邊咔哧地想,車簾一動,冷冽的風打入,順著聲音:“玉生該高興還是生氣?若是我收下了,可是高興了,不過誰叫他們都比不上你呢?才叫你生氣,是也不是?”
玉生半合著眼,眼中冷光躍壁,卻低了語調:“王爺,我沒有。”
李束純狎昵地蹭著他,“沒有么?”他接過了那片冷光,勾了勾唇,手底下一步步點著火,果不其然,手底下漸漸沁出了汗,玉生顫著眼,馬車上,人流中,他也怕了李束純的禽獸心思,轉頭:“王爺,你說過,是帶我轉轉,散散病氣。”
李束純住了手,他當然知道自己一開始的打算,只是他實在也是無奈,這人太讓人想起欺負了,玉生攥緊的手又松開,搭在了李束純的長袖上,垂眼道:“王爺,方才不算逛,能否讓我到下面走走?我……不會跑,只是許久沒走動。”
李束純就愛看他這幅被逼著作低了姿態的樣子,一時便愉悅起來:“好,你想去,我們就到外面看看。”
便呵住了馬夫,扶著玉生下了車,街上是新的氣息,是新,新的街頭小販,來往車輛,人來人往,交錯了,變幻著,陽光明媚,灑在他們身上,跳躍著成了一片流動的光,美麗得叫人挪不開眼睛。
玉生不由上前幾步,他當初縱馬街頭,長歌載酒,恍惚是許久以前的事了,可這才幾天?
李束純松了些許,由著他走,隨從始終跟著,他逃不脫,或者說,他敢逃嗎?
街上賣什么的都有,各色點心吃食,布料首飾,玉生想來對這些是不感興趣的,他當初何曾會為這些駐足?忽地,有一叫賣聲吸引了他——
“赴京學子的貼身之物,都是極有名望,有望高中的幾位公子,此時不藏更待何時?”
看的人不由多了,有人出聲:“你這人好無禮,人家書生的東西你拿出來賣?焉知來日不會找你算賬?恐怕買家也要得罪人吧!”
那人手一晃:“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愿意著呢,我這是為人家累積人脈,也是結交的途徑,再說,這些都是人家不要的了,我花錢買來,緣由是覺得人家前途無量,想要廣結善緣,天高路遠,那些囊中羞澀的又何樂而不為呢?”
“有理有理,可我們如何知道,你這些不是假的?隨意拿了人的來糊弄我們?”
來人看著那些玉佩,折扇,墨寶,都是一些易認,但也不十分貼身的東西,看來真是遇上一群窮學子,急于用這些籌路費了?
“放心放心,童叟無欺,買了我會將東西來由告知,來日若是真運氣好碰上主人高中,您覺得能尋到去處。”他仰著頭,“你道我怎么敢打這個包票,這里面可是有位謝蘭君子的玉佩,他早就才名在外,我與他乃是同鄉,當初他與另一位凜梅公子是遠近聞名的才子,可能是遇到了難處……”
玉生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跟前,通道謝蘭君子、凜梅公子時眼中一動,那小販看了玉生一眼,堆笑道:“公子,看你盯著這玉佩,可是喜歡?這玉佩水頭好,是老物件,若非那位謝蘭君恐是遭了難,我可得不上手,他可是說以后算人情的。”
玉生掀起眼皮,他自然認得玉佩,這小販說辭多有漏洞,但也并非無解,或許,這是子蘭留給自己聊以慰藉的東西,不由伸手:“多少銀兩?”
小販咧嘴一笑:“五十兩銀子。”
玉生正要搖頭笑這玉佩買時,子蘭可是花了上百兩,他往腰間一摸,這才想起,如今他是身無長物,再好,又能怎么買?
喉中一澀,對上小販的眼睛,沒來得及說話,李束純甩出一錠金子,“玉生喜歡就買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