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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束純把他往懷里拉過,那力氣著實大得驚人,玉生手腕上見了紅痕,李束純捧著他的臉,細細摩挲起他的唇來,只見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眼中倔強之色不散,“你說,大才子的嘴,又是什么滋味?是否如錦繡文章一般令人身心舒暢呢?”他話中狎昵的意思太分明,絕不是單純親吻的意思,玉生不是懵懂無知之人,未想到自己隨口一句惹怒了他,一下攫住李束純不安分的手,“你要做什么!?”
再看那些下人,已紛紛低過頭去。
李束純渾不在意,勢要他長個記性,手還摁在玉生唇上,輕佻地一笑,“我要做什么?”他腰間的束帶落下去,玉生被他往下處壓,眾目睽睽之中,光天化日之下,玉生才知道自己惹不起他,至少……在此事上,他絕無法像李束純一樣無所畏懼!
“王爺!”玉生央求出聲,“我……我不該……”方才那一幕猶如一場幻覺,此刻話不成句。
“不該什么?玉生不知道,我最是喜歡你吟詩作對的,可知當日碧波樓一見,已是有領略的,只是,”李束純不再強壓他,“只不過你吟詩作對無妨,可日后再吟出什么我不愛聽的句子,難保我不高興。到時候,可是饒不了你!”這最后一句甩下,白玉生難堪道,“我知道了。”殊不知,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束純方才發了狠話,雖饒過了玉生在外邊,可到了房中,仍是逃不了一遭。
李束純步步緊逼,“雖說你身體還未好,可方才用來吟詩處還是極好的。”
白玉生臉色蒼白,發著抖道,“不、不行!”
李束純如何依他,“哦?那我們去外面。”
玉生連忙拉住他,“我……我……”
李束純一見他妥協,滿意地笑了……
不知多久,春柳泡了新茶過來,她一直低著頭,沒有看到屋中坐在李束純懷里的白玉生,兩頰通紅,眉眼染上了色氣。
春柳放下茶匆匆下去,李束純伸出手,用指腹擦過玉生的唇角,“總算不會吐了,嗯?”玉生張了張嘴,一股怪味涌上口中,想到那日嘔吐李束純磋磨人的法子,兩只手緊緊捂住嘴巴憋下了那嘔吐之感。
李束純見他兩只眼睛睜得老圓,一雙手拼命捂嘴的樣子,一雙眼微微瞇起,笑道,“別擔心,再吐,又有什么要緊?”
話雖這樣說,可他將那碗清茶送上,玉生接過去喝了一口,那一口水含在口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李束純順手將痰盂遞過去,“吐這里。”
玉生這才吐了個干凈,再喝下一口水。約摸是嘴里沒了什么味道,唇上沾了水跡,他扯起袖子重重一擦,氣息急促瞪了李束純一眼,李束純任他瞪,很享受道,“玉生,焉知豫王府比不上朝堂,至少聽州境內,憑你攪動風云。”
玉生冷笑,“王爺,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你又怎知我只是志在攪動風云?”
李束純第一次當燕雀,覺得有意思,“怎么,你覺得王府的榮華富貴不好?可知哪怕官拜將相,也不過是我李家的臣子。”
玉生道,“那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爺你行不義之事,也不怕來日圣上怪罪?”
李束純神色些微變化,“你莫非以為,何子蘭會來求圣上救你?還是何子蘭會來救你?”
玉生目光一移,沒有理會他的話,李束純反而面露微笑,“你肯信,便等著瞧罷。”
李束純自也有公務在身,陪他鬧了這一陣子也該走了,那一片背影才滑出門去,白玉生看到方才他喝過的茶,方才他吐水的痰盂,猛地拿起來就要往地上一扔,可才抬手,又停下,他知道,李束純喜歡看他惱羞成怒,也喜歡看他發脾氣,可這些總不能過了限度。何子蘭既走,他總還要在這豫王府待下去,只是,該如何自處,赫然成了一個問題,方才那一遭,他明白,李束純便是對他含的是玩弄之意,可這玩弄之心不會輕易消了。
他滿心惆悵,突然聽到外面響動聲,原來方才李束純叫人連夜種的柳樹已經又叫人拔了,說來可笑,這區區柳樹,人叫它種便種,人叫它移便移,生死竟是由不得自己了,畢竟只是幾株柳樹!白玉生在那被連根拔起的柳樹里隱隱約約看到了什么,心中什么東西被撬動了一下,眼前一黑,從此大病了一場。
李束純在白玉生大病期間,竟沒再動他,他前幾日風寒才好,又生大病。他原本出生清林小富之家,舉家上下都是疼愛有加,哪里有過這樣的時候,偏是富貴家的少爺,一身皮肉輕易養不起,如今更是受得只剩下一把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