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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給軍雌開口的機會，忽然，那只完成了任務(wù)卻沒能被記住的尖梭像是生氣了，圓潤的‘筆尖’擠進(jìn)了軍雌的唇內(nèi)，強迫他咬在口中，就像給自己找了個濕軟的巢。

“唔。”卡托努斯頭皮頓時發(fā)麻，渾身戰(zhàn)栗。

下一秒，空中三只尖梭也動了，它們選中了軍雌的小腿、手臂和額頭，沙沙的筆跡刺激著卡托努斯的神經(jīng)，他手臂一顫，卻被更多絲線捆住。

幾秒后，尖梭們寫完了，懸在空中，等待卡托努斯的指認(rèn)。

“這次會了嗎？”安薩爾又問。

卡托努斯心神戰(zhàn)栗，他本能地?fù)u頭。

安薩爾這次沒有說話，因為，不滿的尖梭們開始了行動——它們統(tǒng)統(tǒng)擠進(jìn)了軍雌的口腔里。

“唔！”

卡托努斯瞪大眼睛，如冷霧般冰涼的尖梭被含在口中，它們那么憤怒，如此鋒利，卻肆無忌憚地攪弄著軍雌柔軟的舌頭，甚至最后一個搶到位置的尖梭擠不進(jìn)來，精明地變幻了形態(tài)——它將自己拉長、拉長，深入到軍雌的舌根，緊緊一壓。

卡托努斯條件反射地收緊喉口，牙齒一蹭，咬到了尖梭。

那一秒，他嚇得心臟都要跳停了——他還沒練好怎么收攏自己的牙齒！

他忐忑不安，驚惶萬狀，但想象中可怕的場面沒有出現(xiàn)，因為以能量體形態(tài)出現(xiàn)的絲線隨時可以變換姿態(tài)，沒可能被物理破壞，尖牙洞穿過去，只咬到了空氣。

安薩爾瞧著卡托努斯驚慌的臉，低低地笑了一聲。

卡托努斯哩哩嗚嗚地出聲，想傳達(dá)一點信息，但安薩爾樂在其中，不理會他的懇求。

這次，空氣中剩下的全部尖梭都動了。

卡托努斯：“！”

‘這次一定要學(xué)會，卡托努斯。”安薩爾蹭著卡托努斯潮濕的鬢角，叼住對方頸側(cè)的軟肉，像一只旖旎又兇惡的豹。

“不然，它們會吃了你的。”他好心道。

尖梭們不喜歡寫在已經(jīng)被占據(jù)的皮膚上，它們分順序地下手，先后占據(jù)了軍雌的喉嚨、胸膛、腰腹、腳心……

凡是能寫下名字的地方，它們統(tǒng)統(tǒng)沒有放過。

密集的書寫像是一種粗暴又可怕的蹂躪，令卡托努斯難以克制地哼出聲來，他只覺得身上有無數(shù)蟲子在爬，見鬼了，明明他自己就是蟲子。

他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尖梭們究竟在寫什么，但事與愿違。

偌大銀鏡中，他只能看清自己是怎么被安薩爾抱著，像只被捆在刑架上的可憐蟲，每一寸皮膚都涂滿了細(xì)銀色字跡，宛如某種靡亂的圖騰。

細(xì)銀的光點在古銅色的皮膚上閃爍，軍雌漂亮的金發(fā)如同水布，凌亂地鋪在前胸和后背，絲線們放肆，活躍，卷起發(fā)尾，無用的阻擋和遮蔽過于礙事，簡單直接繞過。

卡托努斯嗚咽著，呼吸逐漸急促，胸膛像是被壓爆了的風(fēng)箱，擠壓出難耐的呼吸。

他的眼珠逐漸漫出水，像一塊凝固的琥珀。

嘀嗒。

……蜂蜜掉到了地毯上，洇濕了一塊。

……

尖梭們在等待，期望軍雌辨認(rèn)出自己書寫的內(nèi)容，但它們的注意力很快轉(zhuǎn)移了，末端轉(zhuǎn)動，直勾勾地懸在空中，沒過一會，便動了。

——它們蜂擁而至。

軍雌猛烈地一顫，仿佛回到了最初體驗精神海充盈的時刻，只不過區(qū)別在于，這次另有所指。

他本能地想逃離，但安薩爾顯然沒給他這個機會。

安薩爾垂著眸，盯著地毯上洇濕的痕跡，幽幽地責(zé)怪道。

“卡托努斯，你把它弄臟了……”

“怎么辦呢？”

尖梭們忠誠地踐行了安薩爾的意志，它們本就是意識的具現(xiàn)，爭先恐后地阻止軍雌繼續(xù)弄臟地毯。

卡托努斯哽咽一聲，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他想要掙扎，但身上的束縛太多，他像一只快要死掉的蟲，一個勁地抖動肌肉，但無法抵抗尖梭的落位。

直到最后，還剩幾只尖梭沒有入場券，只能在外面徘徊，氣憤地?fù)]霍。

——霜銀色涂在古銅色的皮膚上，順著肌肉紋理向下滑，輕薄如霧。

卡托努斯仰著脖子，說不出話，只迷亂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像一只噴了糖霜的凌亂的巧克力面團(tuán)，擺在烹飪機的玻璃前，每一絲造物主捏合的紋路都如此清晰。

幾乎同時，他感到尾椎處緊挨著的地方，傳來曾體驗過的刺骨般的尖銳感。

……

可他身后只有安薩爾。

軍雌的眼珠微微一滾，難耐的熱欲籠罩了桔色的明光。

安薩爾輕輕地吻著他的額頭，完全看不出在忍耐，只有低垂的目光透著幾分炙熱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