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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會了嗎?”
卡托努斯嗚咽著,用力點頭。
安薩爾將他往上抬了抬,絲線還是太好用了,鏡面上,蜿蜒的曲線說明了一切。
“希望你不是在搪塞我,不然,它們就要到這里去了。”安薩爾微微一笑,手指繞過來,在他親手寫下名字的位置按了按。
“……”
嘀嗒。
卡托努斯聲嘶力竭地哼了一聲。
凌亂地覆蓋了那里的名字,以及安薩爾的手指。
安薩爾盯著懷里的軍雌,將癱軟的蟲放到床邊,捉起衣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蟲干凈的后背。
蟲趴在床角,飽滿的大腿折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絲線正在解離,只留下縱橫交錯的、絲絲縷縷的印記。
蟲的后背光滑漂亮,骨骼蜿蜒如山,肩背開闊,臀線圓潤,用來收縮鞘翅的骨縫插著兩枚尖梭,海浪一般推拒,但沒法徹底離岸,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安薩爾的影子持續(xù)籠罩著軍雌,卡托努斯很少這么狼狽,他的唇脹了一圈,舌尖發(fā)麻,緩了好一會,才別過頭,迷情地望著身后的安薩爾。
“……”
卡托努斯與安薩爾對視幾秒,很快爬了起來,他舔了舔唇,自己的東西蹭臟了被子也混不在意,膝行到人類面前,仰起臉,微微張開唇。
他帶著滿身筆跡,虔誠地扇動眼皮,像一只油津津的銅器瓶。
“請享用我,雄主。”
作者有話說:
沒招了(疲憊。
第68章
卡托努斯跪在安薩爾面前,眼睫如風(fēng)中搖擺的羽葉,在戲弄般的觸碰中顛來倒去。
沒過一會,彌出的淚珠擠濕了眼眶,在桔色的目光里泫然顫動,又被人類的手指揩去——他是如此驕傲、自由,宛如王權(quán)者巡視疆土,賞玩著這片古銅色的土地。
安薩爾垂著眸,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角,晶瑩細(xì)膩的絲線在空中結(jié)出了密不透風(fēng)的、縱橫交錯的網(wǎng),厚重的精神力如瓊漿玉露,細(xì)銀色澤冰冷又靜默,將整間臥室包裹。
人類的手指流連在軍雌的頸部,彈跳著鼓鼓血管的脖頸藏著堅韌的骨骼、細(xì)膩的皮肉,軍雌盡力仰起頭,下頜的線條圓滑漂亮,一切都那么完美——如果忽略他渾身交錯凌亂、在肌肉轉(zhuǎn)折處若隱若現(xiàn)的名字的話。
“……雄主。”
安薩爾用掌心攏住軍雌的臉頰,意味不明地一笑,指尖壓住對方的唇面,微微用力:
“卡托努斯,雄主是什么意思?”
“……”
卡托努斯張開唇,盡力使對方的把玩更加順手,他并不清楚安薩爾是否知曉這個稱呼的含義,但他很樂意為其解釋。
他薄唇輕啟,目如夜星:
“我愿承認(rèn)您作為我的雄主,同您無條件分享我的榮譽、權(quán)力、財富、軀體、靈魂,將您視作比蟲神更至高無上的道標(biāo),懇求擁抱您所有的鼓舞、安慰和愛,自愿承受您所有的斥責(zé)、懲罰和怨。
我宣誓永不背棄諾言,直至生命盡頭。”
卡托努斯伏在安薩爾膝頭,下巴一張一合,戳著安薩爾的掌心。
“這是每只軍雌在儀式上都要背誦的誓詞,我以前不會,因為我從未想過承認(rèn)誰做我的雄主,我厭惡這該死誓詞,我對蟲族的一切規(guī)矩都嗤之以鼻。但您不一樣,我一想到由您來支配我的一切,我就沒法控制自己的蟲鞘,以及……這里。”
卡托努斯眨了眨眼,示意般地將指尖按在自己的腹上。
“它在見到您之后的每時每刻,都餓的要命。”
他輕盈地親吻著安薩爾的拇指,含混的話音吞沒了對方的指節(jié)。
“我無法違背本能,更無法掩蓋我的渴望,我想藏起我的欲望和貪婪,但我不能。”
“我甚至想把自己的蟲鞘剖開,讓您住進(jìn)這顆跳動的心臟里,我想包裹著您,我想的快發(fā)瘋了。”
軍雌接下來的話音比他的唇舌更為柔軟,委屈又親昵:“殿下,怎么辦,您愿意享用一只瘋蟲嗎。”
安薩爾垂睨著卡托努斯,靜靜的目光如同流銀,在比坎星的月光下變得焦灼、深邃。
空中纏繞的精神力絲線像一張網(wǎng),不斷收束、擠壓,將他的目光限制在相當(dāng)窄小的范圍,小到只能裝下這只蟲。
他自己濕漉漉的手指抽出,指甲不經(jīng)意刮蹭到上顎,引得蟲微微一顫,把唾液抹在軍雌臉上。
“卡托努斯,我記得,你偷走了我的一顆紐扣。”
“我……是的。”卡托努斯抿著唇。
他知道,安薩爾說的是他在荒星的山洞中盜取的戰(zhàn)利品——那枚扣子至今還擺在指揮室的桌面上,但安薩爾從未提起,他幾乎以為對方忘了。
“偷那東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