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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跡下的器關傳來密密麻麻的酥癢,就仿佛雨水喂進土壤,滲透而下,澆透了堅固的巖層。
安薩爾低頭看他,只見卡托努斯甚至有點躺不住了,迷茫的眼珠落在安薩爾的下巴上,一轉不轉。
“想什么呢?!卑菜_爾問。
“在想,您能不能親親我。”卡托努斯呆呆地問。
“能。”
“……”
卡托努斯聽見這短促的音節,腦子還沒轉過來,仍一動不動地直著眼。
安薩爾挑眉,將筆尖重重落在卡托努斯肚子上,慢條斯理地戳弄。
筆尖冰冷,緩慢廝磨,卡托努斯急促地喘氣,聲音像是打了結,黏糊得不行,熱汗唰一下洇透了被子。
他被這一下驚醒了,生怕安薩爾改主意,急迫地伸出手,仰頭索吻。
這個吻并不算熱情,但親昵,軍雌的唇是濕軟的,因為不會張嘴,顯得有些笨拙。
安薩爾一手抓著軍雌的頭發,像摸一只毛茸茸的獅子那般,右手繼續向下,絲線替代了他的手指,握住筆。
筆尖開始移動,流暢地游舞,密集連綴的字符被凹凸起伏的腹肌阻斷,書寫的進度變得遲緩、艱難,安薩爾有一搭沒一搭地復寫,將近三分鐘后,才算寫完。
卡托努斯舔了舔濕漉漉的唇,他腦袋有點缺氧,但食髓知味的本能驅使他繼續尋求安慰,直到被安薩爾捉住了臉頰。
“寫完一大半了,來看看,會了沒有。”
卡托努斯嘟噥著靠在人類懷里,低頭去看自己的胸腹。
黑色的筆跡寫在古銅色的紙上有些渾濁不清,斷斷續續,被汗潤濕,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太會。”卡托努斯津著鼻子:“不清楚。”
安薩爾無奈一笑,扔掉了筆。
“好吧?!?
卡托努斯以為對方沒了耐性,剛要開口,就見一根根精神力絲線在空中凝聚,月華般的力量匯成實體,形成一丈長的尖梭,銀白色的液體從末端流下。
它們懸于空中,沒過一會,幾十只用來書寫的尖梭像是張了眼睛,紛紛對準床上的軍雌。
卡托努斯:“……您。”
他忍不住滾了滾喉結,看向安薩爾。
他還沒等說什么,就覺腰腹和大腿傳來絲線捆綁的緊繃感,緊接著,整只蟲騰空而起。
絲線的力量無窮無盡,以至于安薩爾根本無需費力,就能輕松從背后抱起一只肌肉密度極高的軍雌。
他臂彎卡著軍雌的膝彎,手指陷進綿密的大腿肉中,將戰戰兢兢的蟲抱下床,腳踩著地毯,按在光滑干凈的落地窗上。
卡托努斯嚇得反手抱住安薩爾的脖子,他被壓在玻璃上,以一種并不雅觀的姿勢。
無處安放的胸肌緊緊貼著鏡面,壓出少許濡濕的痕跡,宛如一只被絲線吊起的古銅色蟲類標本。
——玻璃冰涼,標本火熱。
“外面,有……”卡托努斯的嗓子卡了一下,他的聽力很好,耳朵灌進窗外的海浪、夜風,以及再遠處的車聲。
“有人。”
“我知道。”安薩爾滾出一聲低低的調侃:“需要我把陽臺打開,讓你聽得再清楚一點嗎?”
“不,不用?!笨ㄍ信股囝^都快打結了,他嗚嗚出聲,下一秒,細銀般的精神力如同水瀑,從天花板落下,包裹住了整片落地窗。
剎那,明窗閃亮,澄明如鏡,外面無法向內窺視,卡托努斯卻看見了自己的臉。
“……”
他嚇得后仰,后腦勺撞到了安薩爾的下巴。
安薩爾吃痛地嘶了一聲。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笨ㄍ信辜奔逼^,眉眼軟軟的。
“我知道。”安薩爾手指收緊,骨節幾乎陷進對方緊實的大腿肉里,“我在教你呢,專心學?!?
教?
卡托努斯眨了眨眼,緊接著,空中懸停的尖梭們霎時抖動起來。
第一只尖梭落了下來,冷冰冰的精神力如同泉水,泄在軍雌的臉頰上。
流暢細膩的書寫像畫沙,從唇角流到眼緣,卡托努斯瞪大眼睛,驚愕地看著面前銀鏡中的自己臉上出現了一行名字。
“會了嗎?”
“……”
“看來是沒會呀。”安薩爾遺憾地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