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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咳咳。”
卡托努斯劇烈地咳嗽,血從唇角滴到胸口,忽然,他瞳孔一縮,驟然想起了什么。
他昏迷前,費迪尼拿走了他的紐扣和身份銀片!!!
“紐扣,我的……紐扣。”
卡托努斯瞳孔劇烈收縮,傷痕累累的肌肉又開始用力,扯得墻壁上的鎖鏈嘩嘩作響。
“你瘋了!”
佩勒壓住卡托努斯,焦急道:“你別動了,傷口都裂開了!”
“紐扣……”
“紐扣什么紐扣,紐扣有命重要嗎?!”
佩勒抓住卡托努斯的臉,用力大吼,想把這只瘋了的蟲吼清醒點,誰知對方充血的桔色眼珠下蓄滿了淚。
他困頓狼狽,如一條走投無路、無能為力的敗犬,肌肉顫動,遍體鱗傷,絕望和恨意從每一條傷痕處噴薄,眼淚暈開血,模樣凄慘又可怖。
佩勒一怔,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卡托努斯,就好像是……
好像是被剜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就在此時,鐵門外傳來了獄警的冷酷嗓音。
“罪蟲卡托努斯,十分鐘后,你將被轉移到洛薩星法庭。”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不虐了,摸摸,不虐了。
感謝還沒跟你牽著手的火箭炮,感謝游魚今天做夢了嗎、踏夜微棠、睡眠依賴綜合征、wander、餅干、艽野、昵稱、守夜人的地雷。
第24章
指揮艦,工程間。
騰圖剛做完機身的保養,清洗一新的龐大機身泛著冰冷肅殺的金屬光澤,它撫摸著手肘上即將安裝完畢的超金屬電離炮管,冷凝水順著面部水管流下來,機魂美滋滋。
嘿嘿。
它終于把自己改造成一只酷酷的鋼鐵刺猬了,以后要是吵不過卡托努斯,就抽出炮管,給可惡的軍雌一個好看。
但它沒開心幾秒,轉而又憂愁。
「就是殿下,應該……不會不開心吧?」
修復工程告一段落,忙碌了兩天三夜的工程師們陸續去補覺,工程間里只剩下幾個值班人員,冷冷清清,一臺小機械滾動車悄無聲息地爬上腳手架,站在騰圖眼皮子底下,綠豆視覺燈微閃。
騰圖一瞧,詫異:“梭星?你怎么來了,是來欣賞我新安的炮管?”
梭星舉起小機械手,從肚子里掏出一件洗干凈的軍服,展示給騰圖:“你有印象嗎?”
騰圖:“這不是殿下的軍服嗎,怎么了。”
機械手抻平軍服,纖細的鋼鐵指尖指向某處破損的千瘡百孔的布料:“這里,被某種牙齒鋒利的生物咬成篩子了。”
騰圖:“我知道呀,殿下在駕駛艙里脫衣服的時候我看見了。”
梭星:“……你不覺得有問題?”
騰圖一頭霧水:“有什么問題,殿下在荒星上掉進了地窟,里面應該有很多蟲子,被蟲子咬了不是很正常嗎?”
“……”
梭星補充道:“軍服沒有殿下的血,只有軍雌的生物信息,而且,很大量。”
騰圖歪過沉重的鐵腦袋:“那就是軍雌啃的咯。”
梭星卡殼了,很快,溫朗的機械音有輕微上揚:“你猜,什么情況下軍雌會啃食人類的軍服,而不傷及本人?”
騰圖:“餓了的時候。”
它現在回想起自己被卡托努斯摸傳動中樞那一下,還有點冷嗖嗖的。
梭星:“……”
它沉默片刻,冷笑:“哦,我忘了,你是個未成年,我找泰坦去。”
說完,小機械車兇狠地揮舞著軍服,輪子滾動,往外開。
騰圖:“?”
不是,怎么還搞機魂歧視呢,有什么是它不能聽的?
它趕忙叫住梭星:“等等,殿下在哪?”
“在調理艙休眠。”
騰圖的屏幕上出現一張笑臉:“你出去,把小車給我開開,我要去陪殿下。”
梭星用綠豆燈閃它:“別人用過的小車更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