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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著雨,給這些寶貝的窩頂棚用備用木板重新加固了一番,確認雨打不進來,又往里面撒了把干爽的谷子。
看著大黃二黃三黃擠在干燥溫暖的窩里,許青禾才松了口氣。
不多時,陸晚亭也回來了,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家。
許青禾走過去幫他分擔,順便一看,是好些蘿卜、土豆、干貨以及足量的米面。
他笑道:“這種根莖菜比葉菜耐存放多了,這下未來幾天咱們都不用擔心吃飯問題了。”
陸晚亭看著他,目光柔和,輕輕“嗯”了一聲。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本以為下個一半日就能止歇的雨竟有連綿不絕之意,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鎮上的河水眼見著漲了起來,低洼處的街道已經開始積水,人們出行都需挽起褲腳,踮著腳尖尋找稍高的地方落腳。
集市上已經沒有人出攤了,許多鋪子也都關了門,人們只能家里有什么便吃什么,因著之前采購足了食材和雜物,陸晚亭和許青禾過得倒不算緊俏。
這日午后,雨勢稍小了些,但仍未停。
許青禾正看雨發呆,忽地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連忙撐著傘過去開門。
許淮山扛著一個大袋子站在門外。
見他渾身濕透還扛著沉甸甸的巨大袋子,許青禾連忙將人讓進來:“大哥你怎么來了?還下著雨呢!”
許淮山將袋子放在屋檐下干燥處,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這會兒雨小,不妨事。”
他繼續說:“我看這雨邪性,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你們家里怕是缺菜了吧?這些蘿卜你們先吃著,耐放。”
原來這一大袋子是蘿卜。
許青禾連忙道謝,陸晚亭也道:“多謝大哥惦記我們。”
許淮山朝他倆擺了擺手,意思是“別說這些客氣話”,接著便沉下臉,神色略帶凝重著看向他們。
“我得回村里一趟,爹娘年紀大了,住在老屋里,我不放心,這雨要是再這么下下去,怕是……”
許青禾和陸晚亭都明白他的意思。
山洪、泥石流,或者僅僅是河水倒灌,對村落都是很大的威脅。
陸晚亭也嚴肅起來,道:“大哥路上務必小心,若是情況不對,立刻往高處撤離。”
“我知道。”許淮山應下,又拍了拍許青禾的肩膀,“青禾,你和晚亭在鎮上也當心些,什么鋪子啊看診啊的事,都先放放,安全第一。”
許青禾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大哥你就放心吧。”
他對這輩子的爹娘沒什么感情,但對許淮山這個大哥還是很有好感的。
三個人又說了些體己話,許淮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便也不再耽擱,轉身踏入茫茫雨幕之中,身影很快變得模糊。
許青禾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袋沾著泥水的蘿卜,心里頭沉甸甸的。
他總覺得山雨欲來。
這場雨,似乎沒有那么快結束。
陸晚亭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以為他在擔心許淮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慰道:“別擔心,大哥腳程快,肯定能安排及時。”
許青禾點了點頭,將臉在他肩頭靠了靠,汲取了些許安定感。
一時安靜無話。
過了片刻,陸晚亭問道:“要吃飯么?”
“……”許青禾一聽這個就腦袋大。
這些天來,他和陸晚亭的全部食物都是那日買來的根莖菜,土豆已經吃完了,從前天開始吃蘿卜,蘿卜湯、炒蘿卜絲、燉蘿卜塊……實在是吃得有些膩味了。
偏偏許淮山今日還又送來了一袋子蘿卜。
知道這是大哥一片心意,許青禾打起精神,想著不能辜負大哥冒雨送來的心意,便想著換個花樣,如此也能對得起自己的胃。
“今天我們換個吃法。”許青禾說,“做蘿卜糕吧!”
說干就干,他系上圍裙走進廚房,拾掇起蘿卜來。
蘿卜糕做起來不復雜,但也不算簡單,好在許青禾現在有的是時間。
他將蘿卜切絲,用鹽抓勻,逼出水分,擠干后下鍋,與切好的香腸丁、泡發的香菇碎同炒,接著倒入米漿與炒好的餡料混合,再將米糊倒入抹了油的深盤,上籠蒸制。
蒸好的蘿卜糕取出放涼,切成厚片,便迎來最后一步:下鍋煎至兩面金黃焦脆。
煎好的蘿卜糕外皮金黃酥脆,內里軟糯潔白,能看到里面晶瑩的蘿卜絲和粉紅的臘腸丁,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忙活這么一大通,許青禾有種運功過后釋放多巴胺的爽感,身上微微出了汗,心情敞亮許多,連帶著肚子也餓了,馬上招呼著陸晚亭吃起蘿卜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