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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他的解釋,陸晚亭神色不變,“這樣。”
“嗯嗯就是這樣。”
擔心他還要繼續往下追問,許青禾連忙把話題搶了過來:“那什么……你那個得了帶狀皰疹的病人怎么樣了?”
“好多了。”陸晚亭說,“給他扎了幾針,開了藥,已經不疼了,明天還要再扎一回。”
說到這位得了帶狀皰疹的病人,陸晚亭先前還以為對方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見了面才知是個大小伙子,看起來身份還有些不一般,似乎是在道上混的。
不過陸晚亭并不在意這些。
病人來找他,他給病人看病,就這么簡單。
其他的事他并不在意,也懶得在意。
一聽又是扎針又是開藥的,許青禾頓時覺得前男友今日十分辛苦,招呼他道:“咱們快去吃飯吧,今日吃肉松餅子配小米綠豆粥,都在鍋里呢。”
陸晚亭溫聲說好。
許青禾便跑去廚房了。
看著他歡快的背影,陸晚亭一時陷入沉思。
他太了解許青禾了,知道他心思單純,壓根不擅長說謊,每次試圖隱瞞什么,身體總會先于意志露出馬腳。
比如比平時眨動得要快上許多的睫毛,比如下意識扯弄衣角的小動作。
在方才一覽無余。
陸晚亭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一件事。
那是個周末,他臨時需要回醫院處理一個緊急病例,臨出門前許青禾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得知消息揮著手對他說:“去吧去吧,我一會兒正好補個覺。”
等他忙完,比預期早了兩個小時回家,推開門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膏藥味道。
許青禾姿勢有些別扭地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人歪著腦袋睡著了,手邊還放著拆開的膏藥包裝。
陸晚亭心頭一緊,輕輕走過去,這才發現他左手手腕腫著,貼了膏藥。
顯然是之前畫畫的舊傷復發了。
這是怕影響他工作,這才在他臨走前故意裝作沒事人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動靜,許青禾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條件反射把傷手藏到身后。
“你、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話沒說完,自己先心虛地眨了眨眼,另一只沒事的手揪著衣角,睫毛亂顫。
陸晚亭當時什么也沒說,只是去拿了暖寶寶,小心地給他貼上了。
許青禾看著他沉靜的側臉,自知這事沒有瞞過,小聲嘀咕道:“我沒事,就是老毛病,不嚴重的,你別擔心了嘛。”
……
想到這件事,陸晚亭的眼神深了深,目光再次投向廚房方向,聽著里面傳來的碗勺碰撞聲。
這回,許青禾又是因為什么對他撒了謊呢?
-
轉天。
許青禾賣了一個上午的淀粉腸,賺了三百四十三文,吃完午飯,馬不停蹄地推著小推車、帶著昨日做好的肉松餅前往酒肆了。
經過一整晚的回油,肉松餅已經比剛出鍋時軟和許多,變成了不一樣的香。
餅子香軟綿密,里面的肉松回油后吸足了餅皮的油脂,油油潤潤,咸香濃郁,回味無窮。
許青禾相信小宋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果不其然,他剛把肉松餅掏出來,酒肆這幾人就被這烤得金黃香軟、散發著誘人肉香的小圓餅給俘獲了。
他們平日在酒肆都是粗糙的伙食管飽,何時見過這般精致的小點?
小宋最為捧場,先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外皮酥香掉渣,內里是滿滿的、絨絨的肉松,咸香中帶著一絲微甜,油潤而不膩口。
他眼睛一亮,三兩口就吞了下去,咂摸著嘴連連稱贊:“香,真香!你們快嘗嘗小許做的這餅子!”
其實不用等他吆喝,其他人也都紛紛伸出了小手。
不多時,后廚里便充滿了咀嚼聲和贊嘆聲。
“這餅子香得很,還不膩人,小許這手藝真是沒誰了。”
“里頭的肉松是咋做的?真是又酥又香。”
“比我娘做的肉餅還好吃!”
許青禾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笑了笑:“就是尋常做法罷了。”
其他人聞言便直說他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