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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鍋里的肉絲逐漸變成金黃誘人,干燥蓬松,抓一把能輕松散開不粘手,這時候肉松就做好了。
滿屋子都是鮮香撲鼻的肉香味。
聞著香味兒,許青禾繼續(xù)和面,把面粉倒進木盆,添水和油揉得光滑均勻,搓成條揪成小劑子,按扁了用搟面杖搟成薄圓片。
拿起面皮,舀一勺肉松餡放中間,像包包子似的捏褶子,再輕輕按扁,一個個圓滾滾的肉松餅胚很快就成了,小巧玲瓏,玉白可愛。
許青禾上輩子吃過的肉松餅都是烤出來的,但這時候沒有爐子,便只能上鍋煎。
好在用鍋煎出來的肉松餅也不錯,金黃油亮,餡料飽滿,有好幾個餅子皮裂出了細縫,里頭金黃金黃的肉松碎露出來,就像是被餡料給撐破了一樣,格外誘人。
忙活了一下午,許青禾早就餓了,拿起一塊肉松餅吃了起來。
外皮酥脆,內(nèi)餡咸甜交融,因著是自家做的,一點綠豆之類的充數(shù)物都沒加,格外真材實料,有些地方的肉松塞得特別滿,鮮香四溢,能嘗到一□□餡的滿足。
若是和面時放的是豬油,餅皮還能更酥香些,不過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很好吃很好吃了。
許青禾覺得自己做的肉松餅一點都不比外邊賣的差。
當(dāng)然,此時此地,外頭已沒有賣肉松餅的了,他煎出來的這一盤子肉松餅差不多就是甘泉鎮(zhèn)的獨苗,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大周朝的獨苗。
這樣想著,許青禾都有點舍不得吃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因著占了穿越的時間差,他做出來的哪樣吃食不是獨苗?
多做多做!
做出多多的獨苗出來!
肉松餅香飄甚遠,引得雞窩里的大黃二黃三黃“嘰嘰”“啾啾”地大聲叫了起來,似乎也想嘗一嘗這香酥滋味。
許青禾舉著半個啃到一半、還露著肉松餡兒的餅子走到小雞崽們面前,看著三雙一張一合的小雞嘴,低頭問道:“你們想吃肉松餅嗎?”
大黃二黃三黃:“嘰嘰嘰!”
許青禾自動把這句話翻譯成“想吃”了。
“不行。”他冷酷地把手收回,“你們是小雞,不能吃這個。”
大黃二黃三黃:“嘰嘰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青禾總覺得雞崽們的這句叫聲比剛才消沉許多。
不能吃肉松餅也是小雞的煩惱。
許青禾正思考著該怎樣給雞崽子們改善伙食,院門就被推開了。
陸晚亭回來了。
進門之前,陸晚亭就隱隱約約聽到許青禾在說話,還以為家里來了客人,進門一瞧才知道是這三個剛來家里沒多久的“客人”。
他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問許青禾道:“聊得怎么樣?”
許青禾嘆了口氣,佯裝煩惱道:“不太行,這三只小崽子一聽我不讓它們吃肉松餅,現(xiàn)在正生我氣呢。”
“是嗎?”陸晚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確實很壞。”
許青禾把剩下的小半個肉松餅塞進了他的嘴里。
陸晚亭從善如流接過,慢悠悠嚼著吃了起來。
一口咬下,先是餅皮的酥香,接著里頭塞得鼓鼓囊囊的咸甜肉松涌出來,綿綿的在嘴里化開,咸鮮綿軟,酥香可口。
陸晚亭夸了一句“好吃”,又問:“你做的?”
許青禾哼了一聲:“當(dāng)然。還要吃不?”
陸晚亭點了點頭。
許青禾便又返回廚房又給他拿了一個大的,遞到他手邊。
陸晚亭伸手接過,正要放到唇邊,忽然眉頭一皺。
“你衣服上怎么有股酒味?”
許青禾:“?”
許青禾:“!”
這是之前在酒肆的時候,客人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袖子上了!
陸晚亭鼻子怎么這么靈,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還能聞得出來,這象話嗎?啊?
許青禾心跳頓時加快,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裝作不懂地問:“什么酒味?”
陸晚亭抓起他的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得出結(jié)論:“你袖子上的。”
就這么一會兒工夫,許青禾就已經(jīng)把說辭想好了。
他把手抽回來,也放在自己鼻子下聞了聞,恍然大悟道:“哦,這個啊,可能是我炒肉松的時候不小心沾到黃酒了。”
自從兩個人手頭里有了點錢之后,米面糧油菜肉不說,調(diào)味料差不多也都備置了個齊全,黃酒也不例外——這時候沒有料酒,鎮(zhèn)上的人都用黃酒,他們便也只好如此了。
而且許青禾方才做肉松的時候確實用到了黃酒。
他自個兒都有點驚著了:為什么他每一次不小心出現(xiàn)的破綻,都能完美無缺地圓回來啊?
只能說是老天都在幫著他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