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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房子許久沒人住,水溫還是35度,但溫情卻感覺透心涼。他卻連去調水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著偏冷的水,把自己清洗干凈,隨意擦了一下頭發,便躺在床上深深睡去。
連日的疲憊一齊涌了上來,溫情這一覺便睡了一天一夜,直到他感覺到渾身熱得厲害,干渴的喉嚨仿佛要冒出煙來,才掙扎著醒過來,他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全都汗濕了。抬手一摸,額頭上的溫度更高, 燒得他已經迷迷糊糊了。
他喝了兩口水, 從醫藥箱里翻出一盒芬必得, 努力想要查看是否過期, 目光卻渙散得厲害, 怎么都看不清楚。到最后他有些煩,摳出兩粒藥就水吞服, 然后把身上的濕衣一脫,一揚被子, 重新沉沉睡去。
忽然, 溫情感覺到一只帶著涼意的大手貼在他的額上。熟悉的香味順著鼻腔鉆進來,溫情想到那只不聽話的小狗,心里有些生氣,冷淡地推開他的手, “滾開。”
裴聿珩似乎是被他的話傷到了,臉上飛快地滑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他看著裴聿珩沉默著不做聲的樣子,感覺心里一軟。
溫情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會對另外一個人如此無原則無底線,只要是美人蹙眉,他便心生不忍。
“呼——傷心了?”
裴聿珩抬起眸子看著他,搖搖頭,愧疚地說,“是我不好,我讓你生氣,讓你傷心。”
這話可真說到了溫情的痛處,鼻頭一酸,心里涌上幾分委屈。溫情趕緊眨眨眼睛,不讓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人前,只是哼著,“你也知道!你這個壞家伙,竟然還敢跟我提離婚的事情。”
“對不起。”裴聿珩溫順地低下腦袋,又順勢捉住溫情滾燙的手,在唇邊輕輕吻著。
皮膚接觸到的地方,竟然讓溫情感覺到比自己的體溫還熱。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溫情心里一動,勾起他的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裴聿珩那雙深邃幽黑,情緒難辨的眼睛,他的眼神十分赤裸,仿佛要看進對方的靈魂。
“你記住,如果我不要你,我會告訴你。以后絕對不允許擅自做決定,知道嗎?”
裴聿珩一言不發,回望著他。
溫情沒聽到意料中的答復,有些不悅,“說話!”
裴聿珩卻仍舊保持了沉默。
溫情一個著急,猛地坐起身體,大口喘著氣。
旁邊的人聽到動靜,著急忙慌地湊過來,眼里噙著兩行熱淚,都快哭了,“嗚……小溫哥,你終于醒了!”
溫情扶著劇烈疼痛的額頭,感覺腦袋十分眩暈,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醫院里。
裴聿珩呢,他在哪里?
他張口,想要問發生了什么,卻發現嗓音沙啞得厲害,簡直就像一把破鑼,剛說出第一個字,就立馬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怎么了?”溫情沖著關汲爾動動嘴唇,并沒有發出聲音。
關汲爾跟了他這么久,兩個人已經十分有默契了,明白了她想要問什么,一臉擔憂地扶著他坐好。
“小溫哥,你發高燒了。醫生說你這次燒得特別嚴重,要不是送醫院送得及時,都快燒成傻子了!”
“你聲帶有些受損,不過醫生說過幾天就能正常發聲了,你別害怕。”
關汲爾繼續說道:“你那天走后,我等了好久沒看到你回來,有些擔心,剛好我們把那個古樹清理好了,路通之后我就跟著劇組的車出來,回到了b市。”
“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沒打通,我到處找你,去了你之前住的那個別墅也沒找到。然后,然后……”
關汲爾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閉上嘴巴。
過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解釋,“……然后我就想著去郊區別墅碰碰運氣,一開始我怎么敲門都沒人來開門,我還以為你不在里面。后面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我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我翻墻爬進去,看到你躺在床上,渾身都濕透的模樣,都快嚇死了,立馬叫了救護車。”
“在別墅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嗎?”溫情比劃了一下。
所以,他夢到的裴聿珩,是夢嘛。
關汲爾眼神到處亂飛,心虛地點了下頭,“嗯!只有你!”
他怕被溫情發現,趕緊站起來,背對著溫情說,“小溫哥,你渾身都濕透了,我去打盆水幫你擦擦哈!”
看著關汲爾有些慌張的背影,溫情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他現在腦子燒得胡涂了,沒辦法進行連貫的思考。
大病初愈,也很容易疲憊。
等到關汲爾端了水回來,溫情已經重新歪躺病床上,睡著了。
關汲爾輕手輕腳地把水放在一旁矮桌上,滿臉愁容地坐在病床邊,看著蒼白虛弱的溫情,直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