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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當今太子祈修彥。
“讓人給平陽侯送個口信,別難為她了。”
暗衛點頭:“是。”眨眼間又消失在雅間。
祈修彥嘆了口氣,他還記得當年佳慧姑姑鬧著要下嫁平陽侯,在皇爺爺殿外跪了三天三夜,若是人還在只怕會氣得以頭搶地,大罵自己有眼無珠。
人吶,就是犯賤!
第7章
白嬋抓了安胎藥,提著栗子糕翻進后院。
天不算太晚,分了一半栗子糕給燈草她們三,自己留了半包放在袖口。
擔心藥被人做手腳,她親自拿著安胎藥去煎。
兩碗水煎成一碗水。
小廚房煎藥的灶臺她沒用過,蒲扇搖得啪啪響,還是被煙嗆得睜不開眼,連連咳嗽。
祈湛開了窗戶往咳嗽聲那邊瞧,小廚房不遠,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模糊的身形。
他手上還拿著一把拓好的鑰匙,問后邊的茯苓:“她午后出去了?”
茯苓點頭:“二姑娘撞見了太子,倆人似乎并不認識,太子還派了人跟蹤二姑娘。”
“所以,她現在在煎的是安胎藥?”
茯苓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大,大概是吧....”
那就是安胎藥!
她還記得,二姑娘墊著腳趴在柜臺上招呼抓藥的伙計道:“我嫂嫂怕苦,安胎藥多加些蜜棗。”
世子哪里怕苦,他是怕忍不住掐死您呢!
窗子啪嗒被關上,祈湛摸索著手上的鑰匙,眉頭微蹙:“這鑰匙似乎薄了些,形狀也有細微不同。”
茯苓低頭:“時間緊,圖也粗糙,只能做成這樣了,應付一晚上應該夠的。”
祈湛沒在說話,合著的窗欞被風吹得吱嘎作響。
日頭西沉,門外響起腳步聲,來人直接敲門進來,臉上帶了十足的笑意:“嫂嫂,安胎藥好了,我讓人加了蜜棗保證不會反胃的。”
茯苓面部有些僵硬,開始有些佩服二姑娘不知者無畏!
祈湛坐在木桌前看她,淺淡的眸子無端的漫上一股煩躁。
嫂嫂!嫂嫂!真煩!
白嬋見他不動,往前走了兩步,將藥碗放下,濃黑的藥汁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苦味瞬間彌漫整個廂房。
祈湛有些呼吸困難!
她從袖口掏出帕子,帕子上繡著一只小小,振翅欲飛的金蟬,帕子被攤開,露出里面淺黃色濃香的栗子糕。
苦澀的藥味被沖淡了些許。
白嬋半低著身子,細軟的發絲垂在胸前,她彎著眼笑,像是哄孩子般哄道:“要不先吃塊栗子糕?”
她指尖圓潤,帶著點淺淺的粉,香甜的栗子糕無端帶了些誘惑。
明明是很好看的笑,但這一刻祈湛甚是厭惡。蕭北兒郎,金戈鐵馬的意氣在這一刻被催化。他發狠的一口下去,連同指尖都咬上了。
白嬋驚叫一聲,用力抽手,淺黃的栗子糕碎了一地。
她手滲出血,血珠子順著食指骨滑進了衣袖。白嬋睜著杏眼,不可置信的對上他的眼睛。
原本淺淡的眸子里似是有血絲漫延,像是網密密麻麻的的想將她纏死。
祈湛此刻的模樣,像是冰原上安靜蟄伏的孤狼,猛然跳起傷人。
他唇角沾了點猩紅,病白的五官有了些活氣,薄唇輕啟:“還喝藥嗎?”
神色未變,語調平靜。
然而白嬋聽出點威脅的味道。
白嬋握著手指尖愣了一瞬,眼眶紅了,拉開凳子坐到他對面,端起碗往他面前送。
倔強道:“喝!”
倆人靜靜的對峙,血珠子沾上瓷白的碗蜿蜒而下,‘滴答’。
廂房內溫度平白升高了幾度,茯苓捏著手緊張的瞧著。
她怎么敢!怎么敢!
血滴在祈湛手背前,他迅速的后撤,拿起藥碗一口喝了。隨即又遞還到白嬋手上。
白嬋看著碗壁上掛著的殘渣,到底是露出了個笑:“嫂嫂好生休息,我出去了。”
門被合上,腳步聲漸遠。
茯苓看著他沾著些許藥漬唇角,瞳孔劇震,結巴道:“郡,郡主,安胎藥可以養血行氣,健脾養胃。’可,可吃多了會真變成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