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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嬋又等了會兒,桃樹的雪都被燈草搖沒了,她也沒能爬上來。
白嬋:“...你等著,我很快回來。”說著不等燈草答應,快速跳了下去。
從蘇合苑出來,外頭是條寂靜的小巷,穿過小巷就到了條熱鬧的街道。
連續下了幾日的雪,今日天一晴,出來的百姓不少。
午時才過了不久,街道上酒肆茶樓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小孩圍著過往的馬車人行人笑鬧奔跑。
關在蘇合苑一番小天地的白嬋狠狠吸了口外頭的空氣,要是能有單獨的戶籍,路引,自立門戶就好了,還管什么男主不男主。
才剛站定一秒,一個雪球朝著她面門砸來。白嬋眼疾手快,直接接住了。
抬眼看向前方不遠處。
是個調皮的男娃,七八歲模樣,扎著雙髻。見白嬋看他,得意的吐吐舌頭,又朝著她砸了個雪球,正好落在她鞋面上。
熊孩子,給你臉了!
白嬋單臂往后擺,用力將手里的雪球砸了出去。
吧嗒!
正中面部,沒砸中熊孩子,砸到過路的玄衣青年。
熊孩子沖著白嬋撅屁股,一溜煙的跑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白嬋抿唇,眼珠子轉轉,若無其事的轉身打算開溜。
沒走幾步,肩膀被人扣住。
“姑娘,砸了人就跑,似乎不是君子所為。”那聲音清清潤潤的,聽不出半點生氣,反而帶著點笑意。
白嬋回頭,訕笑兩聲:“我不是君子,是女子。我也不是故意砸你的,公子君子風度,就不要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了。
青年輕笑,俊雅的五官像是破開積雪的云月,令人頓生好感。
“嘴巴倒是利,還沒怎么著就先給我扣帽子了。”
白嬋繼續笑:“哪的話,公子人這么好看,心腸也好。家里嫂嫂病著,等我抓藥回去呢,您高抬貴手?”她斜眼瞟著搭在肩背上的手。
青年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鵝兒臉蛋,肌膚又白又嫩,本就生得討喜,笑起來時像彎月牙兒,連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
“這樣吧,你砸了我,今日陪我在上京城逛逛,我給你買藥?”
白嬋立刻變臉,抱緊包袱兇道:“你想干嘛?我是良家女子,不賣身的!”
肩膀上的手沒松,白嬋又軟了語氣,哭喪著臉裝可憐:“公子行行好,嫂嫂還等著我救命呢。”
這小姑娘當真有趣,一會兒一個模樣,像以前養過的貓兒,讓人總想逗一逗。
青年松開她的肩,繞到她面前,曲指彈她額頭:“不逗你了,我姓齊名彥,表字修竹,家住上京城。不好色,也不欺壓良民,今日心情不好,請你吃酒如何?”
他都這樣坦白了,白嬋自然同意。
齊彥帶著白嬋去了上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如意樓。
“先說好,你喝酒我吃菜,你說話,我也聽著。”
酒菜上桌后,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吃酒聊天,到了后半場已經漸漸熟悉了。
白嬋也開始倒苦水,只說自己父親和后娘是如何如何的壞,還有后娘生的兩個是如何欺負她,關鍵的姓名自然也隱去了。
“等會回去,我還得抄兩百遍家規,煩!”
齊彥笑道:“哪家的家規這樣長,兩百遍很多嗎?”
白嬋剛想答平陽侯府,腦袋轉過彎來,訕笑兩聲:“不說了,嫂嫂還等著我呢,今日就到這吧,我先走了。”
“好,你也不必擔憂,說不定你不抄你父親也不會罰你。”
白嬋疑惑:“你會算命?”
“略知一二。”
白嬋來了興趣:“怎么看?”
“你伸手。”
白嬋立馬將兩只手都遞到他跟前,他也不碰她手,湊近細細的看,看了一陣后,老神在在的說:“只看出姑娘將來有兩子三女。”
她手猛地收回:“你個騙子,一點都不準。”生那么多不得疼死,光想想就不可能。
“還看出什么?”大有你不說出點好的,就翻臉的架勢。
尋常女子不都喜歡子孫滿堂嗎?這姑娘怎么嚇到了。
齊彥撿好聽的說:“之前的日子可能苦點,但之后肯定有大富貴。”
白嬋笑得牙不見眼,夸到:“你看得挺準的。”
齊彥:“......”得,是個只信好話的主。
日上中天,白嬋提出要走,齊彥也沒留她,倒是讓小二包了些糕點給她。
白嬋拿著糕點出了酒樓,齊彥就站在二樓窗戶邊看著,清雅的五官映著屋瓦上的白雪,明亮又柔和。
不多時,黑衣暗衛從窗戶上滑進二樓雅座,單膝跪在他身前:“主子,栗子糕的香氣往平陽侯府去的,那姑娘從前面巷子里翻墻爬樹進去了。”
齊彥站著窗臺琢磨:“父親,后娘,大姐,二哥,生病的嫂嫂?佳慧姑姑這女兒好像也不傻。”還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