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香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青還跟往日一樣,單薄又明秀,被滋潤著,不生惆悵。
只一眼,一眼就令安知山釋懷了這半年來的所有所有。凄風苦雨,狂雪惡浪,沒澆在小鹿身上,那他半年來忍受的這些就都值得。
安知山躊躇著,剛吐出個“我”字,屋里驟然沖出了只小炮彈,一頭撞過來,往上一蹦,他下意識伸手接住。
正是沉了不少的子衿。
子衿撲在他懷里,深吸口氣,長長地“啊——”了一聲,摟安知山脖子,緊得勒人。
“知山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安知山不由笑了,將子衿往上顛了一顛:“嗬,這段時間家里誰做的飯啊?做得比我還好吃?怎么喂胖這么多?”
子衿高興得很,聽他講話不留情面,就齜牙咧嘴地去揉他的臉:“你亂說!我哥說我這是長高了,才不是胖了!”
安知山稍稍偏頭,跟正笑著看來,無奈聳肩的陸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哄道:“對。我看錯了,哪兒胖了,明明就是長高了。哎呀,幾個月沒見,你現在是不是比我都高了?”
子衿被逗樂,嘻嘻哈哈,一腔快樂無處發泄,只好付諸手頭,繼續揉搓安知山的臉頰。
揉搓兩下,她若有所思地停了手,顰起小眉頭,得出和陸青一樣的結論。
“知山哥哥,你是不是瘦了?”
安知山含糊過去,陸青此刻接茬兒,說你也覺得他瘦了吧?一看就是在那邊不好好吃飯,又把冰美式當飯吃了。走走走,進屋給你炒個雞蛋吃。哎,聽話,快點兒。
一大一小,兩個姓陸的你來我往,風似的到底把安知山哄屋里去了。
半年沒回家,故地重游,心境大不相同。
陸家真是很小,全屋都還沒有他在酈港的一間臥室大,可被零零碎碎塞得親密而溫馨,屋里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客廳燈一開,滿室亮堂。
小狗也醒了盹,也不知道那小狗腦子還記不記得他,在他褲腿邊嗅了嗅,就搖尾巴帶轉圈,汪汪叫喚。
子衿從安知山懷里往下看,伸著食指在空中畫圈,逗小狗玩。
二人緊挨著在沙發坐下,小狗守在腳邊,子衿則被抱在安知山大腿上。真是沉了,好像也長高了,眉眼間褪了一點兒稚氣,顯出一點兒英氣,隱隱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至于陸青,安知山反而不敢去看,怕被陸青眼觀鼻鼻觀心,真看出點兒什么。
閑聊,子衿說起兄妹倆本想在家繼承他打游戲的衣缽,可不會調他那個游戲機,只好擱置,游戲機在茶幾底下收得落灰。
安知山本要欠嗖嗖地說他倆笨蛋,不會調還不能給他打電話問問嗎。轉念想起自己在酈港過得渾渾噩噩,不問世事,已經好久沒回過陸青巴巴發來的消息了。
驟然心疼了,不知道陸青在家里等得多難過。他不笑強笑,從茶幾底下翻出游戲機,吹一吹灰,說現在就裝好給他們看看。
他邊搗鼓游戲機,扯線開機,邊頭也不回地跟陸青沒話找話,問他高考考得怎么樣?
陸青跟他坐得很近,即使子衿就在近前也顧不上避嫌,實在舍不得遠。
專心致志地看他調試游戲機,陸青說:“考得還行吧,我沒對答案,但聽朋友說了幾道數學選擇。還行,除了最后一道沒做出來,蒙錯了,剩下的都對了。英語完形也差不多,語文作文……”
話語驀地頓住,像被只憑空出現的大手扼住脖子,忽然就呼吸不能。
安知山發覺異樣,稍稍側目看他:“嗯?”
陸青沒看他,避免接觸地垂下眼睛,只有嘴巴還殘留著極度震驚的后遺癥,微微張著,填空般迅速補齊話語。
“……作文……題目有點兒難,但勉強沒寫跑題,不知道判卷老師怎么看。我……你應該餓了吧,我給你炒個雞蛋吧?”
說罷,霍然起身,陸青逃也似的鉆進廚房。
安知山目光追過去,很不解,可子衿在旁邊拽著他問東問西,這份疑慮只好被暫且放下。
半年過去,子衿性子不改,仍然愛說愛笑,小嘴叭叭地沒完沒了。
她跟安知山東嘮西嘮,說到小學生活,她興沖沖跑進臥室,捧回來一本簇新的相冊,翻開第一頁,赫然是一幫小崽子和老師的合照。
子衿點著相片里的人,逐個介紹,安知山帶著笑意去看,可猝不及防瞥見張熟悉臉孔,目光登時凝滯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