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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是自己認錯了,握著子衿的手,往照片邊沿移,尖尖的小指頭最后點在了邊上個穿運動服的彪形大漢上。
“子衿,這個人是誰?你知道他叫什么嗎?”
見了他,子衿張了張嘴,又咽回去,猶豫著說:“這是……這是教我們體育的劉老師,是這個學期剛來的。”
姓劉,正和當初陸青出事,在病房外催促他上車的保鏢同姓。安知山只與那保鏢有一面之緣,不太好認,但照片中的這人生得像個魁梧門神,膀大腰圓,瞧著的確非常眼熟。
“突然來教你們的?之前的老師呢?”
提及此人,子衿的情緒忽然就低落了,埋頭玩著手指:“之前的老師……我也不知道,反正去教其他班級了。他調過來后,好像只教我們一個班。”
安知山耐下心來,勾著問:“小學體育老師里,這么壯的還挺不多見,你們劉老師之前干什么的?”
子衿:“我聽他們說,劉老師之前是打拳擊的,所以才那么壯。”
安知山心下一沉,知道這就沒錯了,大差不差,八成就是安富那個曾經打地下拳賽的保鏢。
他故作閑聊,問:“那他跟你說過什么嗎?”
子衿抖了一下,往他懷里偎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點頭。
“我剛開始挺喜歡劉老師的,他總給我們帶小零食吃,還會帶我們做游戲,不像之前那個老師那么嚴厲。然后……”
她頓了一下:“然后有一次他跟我說話,問我喜歡什么零食,我說喜歡果凍,劉老師說下次給我帶,然后就摸我的手,還掐我的臉。哥哥說不能讓陌生人碰自己,雖然劉老師不是陌生人,但我覺得很奇怪,所以就跑掉了……”
很明顯的,子衿覺出自己后靠的胸膛緊了一下,剛要回頭看,安知山就又問。
“嗯?怎么摸的?”
子衿咬緊嘴唇,猶豫了。雖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對成年人的種種規則聞所未聞,可小動物趨利避害的天性能讓他們下意識區分什么是好,什么是壞。
子衿懵懵懂懂,可知道劉老師很奇怪,并且是種令人不舒服,令她回家后不愿意跟哥哥道出的奇怪。
她怯怯地伸手,四指并攏,在安知山不知為何青筋昭彰的手背上摸了一把。摸得溜光水滑,幾乎就是一揩。
“……這么摸的。”
轟地一聲,安知山頭腦空白,幾乎能聽見通身血液都在倒流。
子衿從沒敢把這事跟陸青講,出于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總覺著羞恥。可現在跟安知山說了,她索性一說到底,又訥訥道:“劉老師還問我喜不喜歡酈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說不管我喜不喜歡,反正酈港肯定會有人喜歡我……真的好奇怪,那次之后,我每次上體育課都站到最后一排,不想看到他。”
全說出來,如釋重負。
子衿呼了口氣,發現自己手底下,安知山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攥得格外結實,簡直快要微微打顫。
她忽然緊張:“知山哥哥,我做錯什么了嗎?”
良久,身后的呼吸漸漸平緩,拳頭才很不自然地放松成了手掌。
安知山握著子衿的小手,語氣很溫柔,望向無物前方的眼眸卻森然冷冽。
“沒有,你沒做錯什么。放心,子衿,你開學后就再也不會見到劉老師了。”
在家里吃了炒雞蛋,又喝了新熬的綠豆湯,這時已經半夜兩點多。子衿熬不住,要去睡覺,睡前也沒想過安知山會再次一去不復返,只當他已經回了家,從此就要和先前一樣,一家三口,長長久久。
她不知道,安知山有心哄騙,就也沒提。
待子衿進屋睡覺,安知山也起身,告辭要走,說這次只是回來看看,過段時間那邊忙完了才能真正回來。
這話其實漏洞百出,他懸著心,怕陸青多問,然而陸青并沒強留,只說要送他到門口。
可出去后關了房門,通黑的樓道里,安知山還沒來得及把燈弄亮,他整個人就被陸青忽然摁到了墻上。
動靜不小,震醒了樓道燈,藉此光亮,安知山才能看清陸青那煎熬已極的神情,仿佛活灌了滿口滾油。
他愕然著,剛想開口,陸青就撲上來,小蛇絞獸,纏著他接吻。
吻過好多次,可陸青總是被動一方,承受也享受著。這次換了位置,小鹿吻得心急而兇狠,咬破了他的嘴唇,在濃重鐵銹味中找他的舌頭,生澀勾住了,又是重重一咬。
安知山吃了痛也不躲,摟住陸青的一捻細腰,手撫在后背,上下摩挲,輕柔安撫。待小鹿漸漸乖下來,又教著他將舌尖纏繞,慢條斯理地痛吻一場。
陸青沒學會換氣,促喘不已,安知山怕小鹿真憋壞了,頗覺好笑地撤身,話卻被陸青滿臉淚水堵了回去。
他怔仲,而陸青含著眼淚,滿目濕漉漉的忿恨。
“小鹿……”他勉強一笑,“怎么……”
陸青上前攥住他的左手手腕,折到身前。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