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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聲抓了原也,擠眉弄眼地說道:“哥,你要真能放水,早放啊,蔣總輸了這么多把等人都輸急眼了才放,你也太缺心眼了吧!”
原也就賠罪:“真沒放水?!?
蔣紓懷說:“我沒輸急眼啊,只是你哥一直贏,突然輪到我贏了,怕他也和其他找我打牌的人一樣,一開始看上去像大家都很認真在打,搞些煙霧彈,幾把過后就給我放水,那就沒意思了?!?
何有聲吐了吐舌頭。蔣紓懷拿了另外一副牌,問原也:“你還會打什么?21點,德州撲克?”
何有聲捧著臉:“拿這里當賭場?。俊?
原也眨了眨眼睛:“不來錢吧?來錢……犯法的吧?”
何有聲呵欠連連:“我就會抽抽鬼牌,打打爭上游?!彼ド嘲l上躺下了,拿起菜單翻看,說:“哥,吃點啥?”
原也說:“想喝點熱湯?!彼鹕碜叩缴嘲l邊上微微彎下腰,也看菜單。
何有聲懶洋洋地摸了茶幾上蔣紓懷的眼鏡戴上,外頭是陰天,屋里的燈光溫暖,尤其是那盞沙發后的落地燈,發出暖洋洋的黃光,光芒落在何有聲臉上,他的臉和眼睛都顯得很亮。他和原也還在研究菜單,原也的手指碰到了他的頭發,順勢就卷起了那些頭發。松開,又卷起,卷起,又松開。
何有聲又呈現出那種無比放松的狀態了。他看上去毫無防備,既沒有被管控的拘束,也不再具備橫沖直撞的攻擊性,他像一個準備在這個安全的世界,沉沉睡下的孩童。
原也倒還是那個樣子,笑笑的。他看了蔣紓懷一眼:“我去餐廳叫點吃的吧,讓他們送過來,回來我們繼續好了?!?
何有聲說:“那我要一份雞肉沙拉,還有今日份蔬果汁?!?
蔣紓懷要了份海鮮意面,原也就打著傘出了門。何有聲似乎真的很困了,原也一走,他就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瞇了會兒,自己爬起來進了臥室繼續睡。
等到原也回來,看到客廳里只有蔣紓懷,他小聲問:“他睡了?”
蔣紓懷泡了杯咖啡,喝著咖啡,點頭說:“最近可能真的太累了,那天一收工就趕飛機。”
原也說:“我和他說不用過來了。”
“他擔心你,怕你潛水把自己潛死了。”蔣紓懷說。
原也笑了笑:“那肯定不會?!?
蔣紓懷道:“你要沒事可以去探探他的班,我們開放探班?!?
原也說:“好,我會去的?!?
他的沖鋒衣被打濕了,一雙徒步鞋也是濕的,抽了幾張紙巾擦臉,擦鼻涕。蔣紓懷問他:“你最會打什么?”
原也想了想:“打蚊子。”
蔣紓懷指著撲克牌:“說正經的?!?
原也走過來,單手洗牌,一笑:“這可不正經,打牌就是賭博,打什么都是在賭?!?
他的手指修長,做起花哨動作來叫人目不暇接。他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蔣紓懷說:“你的衣服租來的?”
原也笑了,又看看臥室的方向,更小聲地說:“我出去抽根煙。”
他便走到屋外,躲在外頭屋檐下抽煙。
雨還是很大,蔣紓懷端著咖啡杯站在窗邊觀望雨勢,咖啡還熱著,靠近玻璃窗,那玻璃一下被白汽弄糊了。原也不見了。蔣紓懷擦了下玻璃,再一看,不知什么時候原也戴上了兜帽,走到了院子里,在雨里踩水。
一聲電話鈴驚響。蔣紓懷摸出手機一看,盛曉蓮來電,電話信號回來了。牌桌上原也的手機也開始亂震,lucy來電。蔣紓懷拿了他的手機,連敲了幾下玻璃窗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可是雨太大了,原也沒聽到,手機又開始震,蔣紓懷低頭看,還是lucy找他,正想去門外喊原也,一抬頭,看到他又出現在了屋檐下,還朝他揮了下手。
那種被無法解讀的目光觀察著的不適感又回來了。
蔣紓懷皺了下眉,說:“有人找你?!本桶言驳氖謾C放回了牌桌上。
原也濕漉漉地進來,拿起手機看了會兒,和蔣紓懷說:“航班改成今晚的了,我今晚就走,肯定不會耽誤節目錄制?!?
他搓了搓手:“我們兩個人也沒什么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