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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聲看著這些吃的:“餐廳被臺風吹倒啦?咱們這是……進入荒野求生的劇情啦?”
原也笑笑:“下這么大雨,也不方便。”
蔣紓懷說:“叫客房服務,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他去拿了菜單,看何有聲開始洗牌,看起了菜單。
原也慢條斯理地說:“電話沒信號啊。”
他道:“餐廳還開著,我去餐廳和他們說一聲吧,你們想吃點啥?”
蔣紓懷“嘖”了一聲,原也又說:“對不起啊蔣總,我是真沒領悟到,您別生氣。”
神情和口吻都頗為討好。
蔣紓懷擺擺手:“說翻篇就翻篇了,不是生你的氣,就是來度假休息的,誰知道會遇到臺風。”
何有聲道:“蔣總,不像你的作風啊,人怎么能被天氣,被外部環境影響呢,人定勝天啊。”
蔣紓懷笑了。這話倒沒錯。可他還是覺得胸口有股氣不順。他知道問題不是出在天氣上,他對天氣沒有任何意見,晴天有晴天度假的樂趣,遇上雨天,也有屬于雨天的休閑享樂的方式,只是他總是能瞥見原也那顆刺毛腦袋——當然,問題也不出在原也把頭發剪了這件事上,也不是多大的事,他也不是他的經紀人,他往后靠什么形象,怎么發展,想不想拓寬路線,能走多遠,他既管不著,也沒興趣管。
問題或許出在……
蔣紓懷一抬眼,目光碰到了原也的目光,四目相接,原也眨了下眼睛,繼續和何有聲閑聊。他教他怎么單手洗牌。何有聲學得很認真,原也教得也認真,剛才和蔣紓懷對視的那一眼仿佛只是無意之舉。
可問題就出在他這看似無意的目光上。蔣紓懷發現原也不時就會這么看著他。
蔣紓懷被人盯著,被人看著,被數不清的目光注視著的時刻不在少數,尤其是手上接連爆了兩個綜藝節目后,那些目光里要么飽含期待,要么有崇拜,要么有需求,有渴望,也有試探,也有懷疑……形形色色,千奇百怪,他早已習慣,可是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無意的目光。它非常輕,不包含任何情感,不帶任何訴求,它很平,像沒有起伏的草地,沒有波瀾的湖,但也不能說它是“平靜的”,它或許是“虛無的”,就只是看著他。
也可能不是在看他,只是在用目光接觸他。
蔣紓懷一時間無法完全解讀這目光。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悶,渾身不舒服。
何有聲說:“洗好啦!”
他們開始打牌。一摸到牌,蔣紓懷放松了不少,或許也因為他感覺不到那種難以解釋的虛無的注視了。他再看原也時,他的目光很鉆研,在鉆研手里的牌。
原也的目光還是溫和的——在看向何有聲的時候;還會流露出誰都不想得罪的討好感——在瞥過蔣紓懷的時候。
那某一刻從他的眼睛里飄散出的虛無感蕩然無存,似乎一切都是蔣紓懷的錯覺。
一局抽過兩輪牌,本來就想著打發打發時間,可蔣紓懷還真上了心了,他打牌有贏的癮,連抽鬼牌都想要贏。
抽到第三輪,他從何有聲那里抽到了鬼牌,何有聲說這游戲靠演技是沒錯,可這游戲也靠心眼,斗的是另外一種牌桌上的技術。蔣紓懷不動聲色,將手上的牌理了又理,嘴上開始說閑話,問原也:“你是不是很會變魔術?”
原也說:“那都是靠道具,我發誓我沒帶道具上桌。”
蔣紓懷看著他,原也抽他的牌,手落在了一張紅桃3上,蔣紓懷的眉毛跳了下,原也盯著他看著,作冥思苦想狀,手往邊上挪去,換了一張,落在鬼牌上,蔣紓懷的眉頭皺得更緊,想騙他。
原也抽走了鬼牌邊上的一張牌。他笑著和何有聲說:“我知道蔣總的鬼牌在哪里了。”
何有聲偷笑:“他從我那里抽走的。”
蔣紓懷道:“大家手上都還有挺多牌的吧?這才開始吧?”
不一會兒,三人手上就都只剩個位數的牌了。原也的牌最少,就一張了,摸走了蔣紓懷的一張牌后出了一對,打完了。鬼牌在何有聲的手里。何有聲洗牌,打了個呵欠,道:“還是玩別的?”
“就玩這個。”蔣紓懷的賭性上頭,鬼牌不在他這里,可他也不是第一個跑掉的人,這對他來說就是輸。他在牌桌上已經很久沒輸過了。
原也開了一瓶可樂,和何有聲一塊兒喝,他們兩個都玩得很輕松,幾局下來,何有聲甚至有些無聊了,嚷嚷著要換游戲,鬼牌不是在他這里,就是在蔣紓懷這里,原也總是最先出完所有的牌。
又一局,蔣紓懷終于最先出完了牌,可他抱著胳膊看著原也,問他:“你放水?”
何有聲傻眼了:“不是吧,蔣總,抽個鬼牌……這都能放水啊?鬼牌怎么放水啊?”
原也也傻了:“鬼牌怎么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