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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挨著辦公室門口,有一小排位置,目前只坐了蒂娜一個人。
舒紉蘭剛放下包,就感覺四周投來一些探究的目光。
她沒上過班,對現在的職場也不夠了解,只是直覺大家的目光有些異樣。
“劉總,我的具體工作內容是?”紉蘭平靜地問。
劉益良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你問蒂娜。”
玻璃門“砰”地關上。
蒂娜翹著二郎腿,用大紅的指甲戳了戳桌上一疊發(fā)黃的資料:“喏,先看這個?!?
紉蘭接過文件,沾了一手灰。
這疊資料最上面是五年前的市場分析報告,下面還有一些陳舊的公司業(yè)務介紹文檔,紙頁已經泛黃卷邊。
“公司情況都在里面了?!钡倌群鋈粶愡^來,濃郁的香水味熏進紉蘭的鼻腔,“對了,茶水間在走廊盡頭,記得每天九點前給劉部長泡龍井——他只喝明前特級,茶葉在他左手邊第二個抽屜?!?
“我泡茶?”舒紉蘭已經許久沒有做過這種事。
“當然,你一個新來的小妹,你不泡誰泡?”蒂娜展露笑顏,暗暗說,“終于不用每天早上泡茶啦!”
紉蘭點點頭,從包里取出紙巾慢慢擦拭文件上的灰塵。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她能看見劉益良正在辦公室里打電話,油亮亮的臉上堆滿笑容,似乎還時不時往她這個方向瞟一眼。
舒紉蘭沒管這些外在因素,先沉下心看資料。
不知是蒂娜態(tài)度敷衍,還是整個市場部就這工作水準。
這疊資料不是過期了好幾年,就是言之無物的數據堆砌,幾乎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暮色漸沉,公司員工陸續(xù)打卡下班。
舒紉蘭剛合上資料,部長辦公室的玻璃門推開。
“紉蘭啊?!眲⒁媪继笾【贫钦驹陂T口,“今晚有個重要客戶的飯局,你和蒂娜一起跟著去。”
舒紉蘭指尖一頓。
她今天才第一天入職,連公司基礎業(yè)務都沒接觸,更別說參與市場部的項目了。
“劉總,什么客戶?我可能還不熟悉……”
“哎!飯桌上慢慢熟悉嘛!”劉益良不由分說地打斷,轉頭對蒂娜使了個眼色。
蒂娜沖紉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架起人的手腕就走,“走吧,這可是‘學習’的好機會?!?
地下車庫冷氣森然。
司機已經在劉益良的專屬車位候著。
“紉蘭跟我坐后面吧?!眲⒁媪加H自拉開后車門,手掌不經意地劃過紉蘭的后腰,力道剛好讓人無法拒絕。
蒂娜熟門熟路地拉開副駕門,一上車,就掏出化妝包開始描眉畫眼。
這氛圍讓紉蘭有些不自在,她不動聲色地往車窗邊挪了挪。
一路上,劉益良總是笑瞇瞇地跟紉蘭閑聊,做出一副關心下屬、平易近人的模樣。
舒紉蘭疲于應付他那些沒營養(yǎng)的噓寒問暖,轉移話題,“劉總,晚上的客戶是哪個項目?”
劉益良噎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深:“哎呀,到了飯店你就知道了?!彼麛Q開一瓶礦泉水遞過來,“先喝點水,待會兒要喝酒的。”
舒紉蘭身體微怔,看來這劉部長是拿她當花瓶用了。
金碧輝煌的包廂內,水晶吊燈將滿桌珍饈照得流光溢彩。
劉益良一進門就點頭哈腰地迎向主座:“黃總,久等了久等了!”
長日集團的黃總是個禿頂中年人,正殷勤地給身旁的年輕男子斟茶。
那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考究的咖色西裝,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腕上的名表——正是李家老二李言煦。
當他的目光掃到跟在劉益良身后的舒紉蘭時,整個人的身體坐正了些。
“這位是我們部門的新人?!眲⒁媪济翡J地捕捉到李言煦的視線,立刻把紉蘭往前推了推,“圣保羅的高材生。李二少,我記得您是圣保羅的教授吧,真是有緣啊。”
李言煦微笑著點了下頭。
舒紉蘭回了個敷衍的笑容。
這祖宗怎么也在這里?他不是一直對家族事業(yè)沒興趣嗎?
觥籌交錯間,舒紉蘭大概聽明白了,劉益良是想跟李家的長日集團,也就是香江最大的船運集團,談明年歐洲水域的租船合同。
不過長日這一塊的生意,之前一直在舒氏的對家——金織集團的手里,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談下來。
酒過三巡,劉益良在桌下踢了踢紉蘭的腳:“紉蘭,你單獨給李二少敬一杯?!?
八面玲瓏如劉益良,他早就察覺到酒桌上,李家老二似乎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關注紉蘭。
作為一個職場新人,舒紉蘭沒辦法拒絕老板的提議,只得端起酒杯。
其實她今晚已經被灌了不少,好在這種場合,她不是一點辦法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