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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婢女踏朱一聽這話,頓時心驚膽戰,這兩年,姑娘的脾氣越發不好,一句話不對頭,身邊的人就得挨一頓好打。
這會兒姑娘氣不順,身邊又沒別人,少不得又要將火發到她身上,踏朱想了想,忙道:“這料子雖比不得京中的時興,但姑娘天生麗質,照樣掩不了光華,且咱們此行本就是暗中出游,低調一些也正好。”
紀淑怡向來最自持美貌,這話算是說到了她心里,臉色也轉好了些,輕撫了撫自己的臉,偏頭問:“那你覺得,若是懷瑾哥哥看到了,可會喜歡?”
踏朱心驚膽戰,“那是自然,京中世家公子,沒有誰是不仰慕姑娘的容貌才華的。”
紀淑怡果然滿意地笑了,理了理衣襟,朝著街對面外觀頗秀麗的首飾鋪子去了。
挑首飾的過程同選衣裳一樣進行的不太順利,紀淑怡挑剔地走過一間間鋪子,微皺的眉頭直到進了號稱云州最出名的首飾鋪多寶閣后,眉頭才略微舒展了一些。
這家鋪子也是陸家的產業,掌柜和伙計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一見紀淑怡便知是個有身份又不好惹的主兒,眼見紀淑怡逛了一圈沒看得上的,便立時讓伙計將庫里架子上的一副金鑲紫玉的頭面拿了出來。
那套首飾無論是用料還是做工,都是當之無愧的上品,用的紫玉還是從外邦人手里得的,水頭極好,就是在京中也難得,算是這店里壓箱底的了,當然也因此價格昂貴,一直沒有買主。
果然,紀淑怡一看到那套頭面就挪不開眼了,當即便準備拿下。可是卻在問及價格時,被踏朱有些為難地攔下了。
“姑娘,咱們這次出來,帶的銀兩雖不少,但也禁不住這樣動輒幾百兩的花,況且如今歸期未定,除了衣,后面還有食住行得顧著。”踏朱小聲提醒,紀家在云州雖然也有錢莊,但她們又不是正大光明出來的,一去取銀子,不就被侯爺知道了?
紀淑怡起初還因為被打斷有些不滿,一聽這話也頓了頓,不得不承認踏朱說的有道理。
但她紀淑怡買東西何時猶豫過,何況還是她看上的,這還是第一次。紀淑怡臉上不免有些掛不住,但好在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紀淑怡正想著說個什么好的理由能不失面子,兩人身后卻忽地傳來一聲清亮且帶著傲慢的聲音。
“老板,這套首飾我要了,替我包起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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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的燒在第二天喝了幾次藥以后便徹底退了下去,沒有再反復。但宋窈不放心,又請了個大夫來瞧了瞧,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了才放了心。
這一晚上的驚嚇,可將宋窈和宋萱折騰的不輕,偏偏罪魁禍首本人卻一點沒察覺,第二天醒來后精神便格外的好,喝完了藥便抓著宋窈的袖子,眼巴巴地想讓宋窈帶她出去看看昨日才發現的,外頭樹上新安家的小鳥一家。
宋窈自然不可能讓淼淼這時候出去吹風,于是淼淼只能委委屈屈地作罷,繼續低頭玩著自己手里的玉佩和穗子,似乎對這沒見過的小玩意兒頗為喜歡。
宋窈剛拒絕了女兒,到底是沒忍心再將東西拿下來,只是看著那玉佩,眼神復雜。
宋窈畢竟也做了祁鈺幾年的枕邊人,雖然沒特意關注過祁鈺身上的東西,但常用的,卻都是知道的。
但這玉佩方才第一眼她只覺得有些熟悉,卻沒有馬上認出來,是因為這玉佩她見過的次數不多,至于原因,不是因為祁鈺不喜,而是因為這玉佩,似乎是祁鈺的母親留下來的東西。
所以即使是對于身上的物件向來不在意,哪怕是丟了都不一定能察覺的祁鈺,也對這東西放的格外仔細,極少拿出來示人。
而現在,這玉佩卻掛著她的穗子,出現在了淼淼的手上。
宋窈也不是傻子,這樣貴重的東西,祁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送出去,十有八九是發現了什么。
宋窈眸光暗了暗,靜靜地在床邊坐了半晌,等到淼淼玩兒一會兒又犯困睡
了過去,宋窈便輕輕將淼淼手里的東西拿了下來,小心收了起來,準備明日閑了便還回去。
不管祁鈺是不是真知道了什么,他昨日及時出現幫了淼淼,宋窈固然感激,如何答謝都不為過,但她的想法不會改變。
如今她已重獲新生,京城的往事便再與她無關,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回去。
…………
宋窈是第二天才知道陸云謙出門不在府中的消息的,彼時陸云謙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一回城就聽說了宋窈這里發生的事,當即連府都沒回,趕緊來了宋窈這里。
沒想到他不過出去了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頓時后悔之前不該聽宋窈的,怕鄰里閑話且院子小容不下那些人的理由,將那幾個奴仆家丁撤了回去。
再聽說后來竟然是祁鈺幫了宋窈,陸云謙頓時更是懊悔。
至于祁鈺為何出現的這么巧,陸云謙和宋萱持一樣的看法。
只怕偶然是假,賊心不死還惦記著宋窈才是真。
“窈窈,有一就有二,我看這里怕是早就被祁鈺的人盯上了,你們還是聽我的話,搬回府里去住吧。”陸云謙道,這話他早在剛知道祁鈺來了云城便說過了,只是當時宋窈剛搬出來不久,又還沒同祁鈺直接對上,因著對陸云謙的情意的避嫌,所以沒有答應。
現在她雖依然不太想再麻煩陸家,但這里的卻已經不安全,思來想去,宋窈還是答應了。
當日宋窈同宋萱便收拾了東西,帶著淼淼一起回了陸家。
宋窈搬回陸家的消息自然瞞不過祁鈺,彼時祁鈺正在看著從京城發過來的密信,聽到陳川傳回來的消息,祁鈺收起信件的手頓了頓,雖然早有預料,真聽到時,還是不免沉郁。
見自家主子瞬間沉下來的臉色,陳川心頭一顫,忙低聲道:“世子,州官來報,大長公主再有兩日便能到云州地界,咱們這邊也該早些準備著了。”
言下之意,他知道這會兒主子心里滿是宋姑娘,但他們到底還是有正事要辦的,主子您就算再想做什么,也得等這樁事完了才好。
不過這就是陳川多慮了,祁鈺要是真想阻止,早有一萬個法子阻止陸云謙回來,之所以沒有,不過是他另有打算罷了。
祁鈺比誰都清楚,橫亙在他和宋窈之間的,不只有以往他的愚蠢給宋窈帶來的傷害,這只是很少一部分,最根本的還是他們的身份以及他身邊的那些麻煩。
上天能讓他失而復得,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這一次,他知道了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必不會再重蹈以前的覆轍。
但在那之前,他必要先肅清除了感情之外的那些阻礙。
將手里的信紙燒掉,祁鈺提筆寫了另一封,吩咐陳川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陳川見主子還算冷靜,頓時松了口氣,接過信便立時起身去辦,走到門口時卻與正火急火燎跑過來的齊衍差點撞上。
陳川趕緊后退一步躬身賠罪,但齊衍根本沒看陳川,站穩后便跑進屋,一手拉起祁鈺,面上的表情看著慌張,可仔細一看卻夾雜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哎喲我說祁大世子,你怎么還在屋里悶著啊,還不快隨我去看熱鬧,你那個青梅竹馬紀家二小姐,和嘉安郡主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