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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濃重, 屏風后隱約傳來難以抑制的飲泣聲。
宋蟬雙腿仍不便于行,便被陸湛摁在矮凳上坐著,剛好微抬手便能觸碰到他的衣帶。
陸湛居高臨下的身影將宋蟬攏入其間,看著她逐漸吃力的神情, 眸色暗沉。
分明已經難以忍受, 小臂漸漸垂落下去, 卻仍然緊咬著唇,不肯向他低頭半分。
是何時養/成的脾性?分明從前她不是這樣。
從前只要是他行舉激狂了些,她便會嬌聲求他,雖然大多數時候, 他并不會因此輕放, 但偶爾有些興致時,也會刻意憐惜幾分。
可如今卻是這般強忍, 連面色都紅潤/瑩瑩, 令人忍不住想要掠得更多。
不過才為人婦月余, 便連性子都被磨得更能忍耐了?
陸湛忽而怒從心來, 驟然停了動作,不由分說地扣住她的下巴。
“動得這么遲緩, 是想敷衍誰?手既累了,便換個方式歇了罷。”
不由分說地, 便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相迎。
原先陸湛只是想小懲一下, 可看著宋蟬眼尾的淚痕將鬢邊碎發黏在頰側,抬眼望向他的時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忍不住暴戾起來。
她怎敢背著他將自己交給陸灃?怎敢真正成為陸灃的妻?陸灃也從她身上汲取過這樣歡/愉的滋味嗎?
陸湛越想越恨,內心憤怒的火燒的他五臟俱熱,幾乎理智盡失。額角一滴汗落在宋蟬的眼下, 燙得她纖肩一顫。
宋蟬倉皇地想要推開他,卻被猛然捉住手腕。
他的掌滾燙而不容抗拒,只能忍受他毫無克制、越發恣意的行舉。
不知過了多久,連窗外的秋蟲鳴聲都逐漸靜了,屋里才又恢復了寧靜。
宋蟬幾乎軟成一灘水,癱坐在原地,只能由著陸湛將她抱上榻,替她褪去外衫鞋襪。
陸湛坐在榻邊,極致的暢快后,他并未顯累,反而神色更為自若,眉宇間的冷沉都消散盡去。
燭火側映著宋蟬凈潤的臉頰,她意欲偏過頭去,避開陸湛灼然的目光,卻被陸湛強硬扭轉過來。
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紅/腫的唇,宋蟬下意識想躲。
陸湛頗為滿意地欣賞著他留下的印記,只覺心間無比暢快,卻未曾留意到宋蟬逐漸黯淡的眸光和一片低沉的面色。
之后一連數日,陸湛都留宿在宋蟬房中。
雖然宋蟬皆以腿傷不能動為由,但陸湛總有千百種狎/弄她的辦法。幾日下來,身上能彎能折,能行能動之處,都被他用頻出不斷的新招試過。
宋蟬覺得,陸湛如此待她已不僅是為了泄/欲,更多是為了借此羞辱她,懲罰她的不忠背叛。
若他目的是為此,那他也的確做到了。
每每想到陸湛那些令她屈辱的舉動,宋蟬便忍不住渾身發抖,從心底里涌起一陣陣恐懼。
眼下她腿傷未愈,他暫且沒有真正地動她,卻已然讓她覺得生不如死,若等來日她腿好了,豈不是被困在這屋里,叫他生生折磨死?
想到此處,宋蟬便覺得以后的日子渾然沒了希望,甚至有些時候,她想一把火燒了這里,與陸湛同歸于盡。
只可惜,陸湛睡得向來很淺,屋里屋外平時又有很多侍女看守,時刻監視著她的行動,壓根找不到一點機會。
既然暫且逃脫不得,那便只能再想辦法,讓陸湛早日厭膩了自己,徹底放了她。
*
陸湛再次踏進宋蟬的屋子時,已是半月之后。
這半月來,朝堂風云變幻,陸灃似乎將滿腔怒火都撒在了他身上,頻頻刁難,陸湛忙于應付,無暇分身。
看著陸灃失控的模樣,陸湛只覺得可笑。曾經冷靜自持的兄長,如今卻像一只瘋獸,不擇手段地撕咬著一切。
他不再對陸灃的舉動感到厭恨,甚至看向陸灃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憐憫。
若是讓陸灃知曉宋蟬在他的榻上是何種模樣,他又該如何癲狂?
上次離開時,宋蟬的狀態已讓他有些不悅。
數日下來,他刻意要得狠了些,到最后,宋蟬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懼怕,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獸,實在是索然無味。
陸湛有意隔了半月才來找她,既是為了處理手頭的事務,也是為了給自己一些冷靜的時間。
凡事過猶不及,若任由自己沉淪其中,只會讓一切失去控制。
侍女掀開門簾引著陸湛入內,屋內一片寂靜。宋蟬坐在窗邊,背對著門,身形纖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陸湛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宋蟬挽起的鬢發上。
自她和陸灃成親以來,她都將鬢發梳成已婚婦人慣用的同心鬢。今日卻梳成了未出閣小姐喜用的垂鬢,特地留了幾縷碎發輕輕垂在側頰,襯得她的容顏愈發恬靜。
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宋蟬倏然回眸,朝著陸湛璀然一笑,聲音輕柔似水:“大人回來了。”
那道笑容如春日枝上桃花,極為明媚俏艷竟讓陸湛一時晃了神。
從她被安置在此處后,她的臉上便再未有過笑容。整日頹然懶在榻上,連衣衫都任由侍女隨意挑選更換,整個人憔悴不堪,身形也日漸消瘦。
可今日,她面上敷了淡妝,露在衣領外的一道玉頸修長潔白,宛如玉蘭綻放橫枝。
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不再躲閃,反而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竟與前些日子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