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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趙氏掃了趙婉一眼。
趙婉那處豐腴格外招眼,也就是陸沛有點數,否是這等好事還能輪到陸湛首嘗?
趙婉心下了然,乖順地點了點頭:“我自是愿意的,湛哥樣貌出挑,做的官也威風,只想著他身邊沒人,先做個妾室兩年,若有了子嗣,不愁抬到側妻,你說呢姨母?”
趙氏見趙婉也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自然是喜上眉山:“好孩子,你若是肯這么想那是最好的,只是這段日子要苦了你。而今公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待萬事定了,你弟弟襲了爵,還愁咱們沒有好日子嗎?”
*
濃稠如墨的夜,萬籟俱寂,唯有小雨淅瀝橫斜,柔拂檐下芭蕉。
陸湛從一場旖旎的夢中醒來,薄汗浸透身上白衫,喉頭澀然發干。
“逐川,替我備水,要涼的。”
陸湛緊闔雙目,將自己浸泡在浴桶中,冰涼的井水縈繞周身,漸漸褪消了小腹下方的脹意。
只是腦海里綺麗的夢緒妄念,卻遲遲難以消散。
夢中,宋蟬的瑩潤欲滴的雙唇,輕輕靠近在他的耳邊,順著脖頸而下,漸漸貼覆著他的唇,留下淺嘗輒止的一吻。
而他怎會容許這樣的挑釁,自然扣緊了她的腰肢,迫她貼近,而后恣意掠奪。
甚至夢里的宋蟬,較之那夜,更加聲色動人。
不再是抗拒婉轉的低泣,而是更為主動地,貼合著他的舉動。
他平躺榻間,只消一抬眼,便能看見她雪白修長、高揚起的頸。
實在是太過荒唐。畢竟也不是不知事的少年了,即便多年克制己身,一朝破戒,也不該至此,竟還會在夢中重現那夜情形。
陸湛緩緩睜開眼,擦干身上水漬,更換了新衣后,重新坐回桌前,點燈翻閱兵書。
只是今夜不知為何,看著兵書上的廟算智謀,眼前仍舊浮現出那雙嬌怯欲泣、亟待憐惜的雙眼。
陸湛有些不耐地猛然闔上書冊,叫來逐川問道:“什么時辰了?”
“剛至亥時。”
還好,良夜將才開始,宋蟬應當剛睡下不久,此時去見,也不算打攪她初愈的病體。
這兩日,宋蟬亦總是夜半從夢中驚醒。
只是與陸湛夢中的旖旎景象不同,每每夢見陸湛,俱都是他不知饜足的進取、近乎瘋狂狠厲的動作。
還有些時候,她又夢見陸沛忽然破門而入,撞見了他們之間不可告人的場面,隨后將國公府一堆人都叫來,有老太太、陸國公、她素日交好的幾名小娘子,甚至還有陸灃……
而她攥著被衾躲在榻上,露在外面的白凈肩頸上,還留著幾道斑駁顯眼的紅痕,她眼淚盈盈,接受著眾人的指責羞辱,以及陸灃失望至極的冷眼。
如此折騰幾次,宋蟬幾乎怕極了陸湛,當即將盥室內那半罐融了春心引的發膏毀去。
只盼著沒了春心引,陸湛也能恢復素日的冷靜自持,從此忘了那夜的荒唐,再也別來找她的麻煩。
可沒想到,只過了兩日,陸湛便又出現在了她的屋內。
好在陸湛來時,她剛從夢魘中醒來,坐在桌前喝水,身上還算穿著齊整。
否是若在榻上見人,又要生出許多不好說的意蘊了。
再看見陸湛,宋蟬只覺得像是看見了一只兇猛而饑餓的野狼,而她就是孱弱待宰的羔羊。
陸湛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寢屋,自顧自地走到桌前,也坐了下來。
眼見是無法借口離開了,宋蟬趕緊起身,借口要去拿東西,走遠了幾步。
陸湛面容一如從前的清朗俊逸,神情亦是平靜,難以看出半點因那夜而生出的羞愧。
他兀自斟了杯茶,淺啜一口,眉眼間流露出些許陰沉:“這還未到子夜,屋里的茶就涼了?今天是該誰守夜?”
陸湛本來只是覺得宋蟬身子剛好,不易飲涼。
宋蟬卻渾然不知他的意思,只當他是自己喝了涼茶心里不悅,要找人開刀發脾氣。
她是見識過陸湛手段的,生怕今夜在她屋里又鬧出人命,趕忙替守夜的丫頭解釋道。
“不管她們的事,是我喜歡喝涼的解燥,特意吩咐了不要換成熱的。”
陸湛皺了眉,語氣不悅:“你當自己還是孩子?身上剛好,也不知注意保養,若一直沒好全,過幾日怎么去見陸灃?”
宋蟬才剛睡醒,便被這么一頓指責,莫名覺得心口發悶:“我從前一貫愛飲涼,未見有什么不好。倒是那夜我頭發沒干透,又受了一夜涼風,頭痛連著幾日都不見好呢。”
話說完,宋蟬也意識到失言了,于是立刻止了聲,下意識抬眼望陸湛的表情。
意外的是陸湛竟然沒有要發火的意思,竟出奇地沉默了好一會,倒像是沒聽出她話中指桑罵槐的深意一般。
半晌后,陸湛才緩緩開口:“昨夜散宴后,陸灃與你說什么了?”
“沒有什么特別的。”宋蟬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早點應付完陸湛的話,好哄他回去。
“只是說后天的焰火節慶,他會在后街提前等我。”
陸湛眼中嘲諷愈深,幾乎不加遮掩:“陸灃往日看著清高不近女色,也不過如此。”
許是看陸湛剛才沒有發火,宋蟬膽子又大了起來,含了些報復的心思,刻意道:“大人不也是一樣嗎?”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