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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蟬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清醒理智的,她知道陸湛就是一條沒有感情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突然跳起來給她一口。
“畢竟是在國公府里,若是被別人看見大人隨意出入我的住處,恐怕又會生出事端。為了大局照想,大人若有事想吩咐,往后還是差人來通傳一聲吧,別再冒險親自來了?!?
“大局?”陸湛笑了,只是笑中頗有幾分輕蔑的意味,“在府里上了幾天學(xué),是不一樣了,都學(xué)會大局這個詞了。說說,你還明白什么大局?”
宋蟬知道,陸湛是在笑話她從前沒學(xué)識,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雜使丫頭。
從前陸湛就是這樣,借著自己的才學(xué),便動不動敲打她,以此提醒她要記住自己過去的卑劣身世。
宋蟬心里明白,陸湛從根本上就看不起她,他望著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俯視。
就算是那夜那般親密,他也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從沒有問過她的想法。在陸湛眼里,自己與他桌上的那些茶盞筆硯并無不同,不過是屬于他的一件物品罷了。
若是從前,宋蟬肯定會覺得又羞又躁,但如今聽著這么刺耳的話,只覺得一股子無名火涌上心頭。
該羞該躁的不是她,應(yīng)該是陸湛。
“我是不如大人這般有才學(xué)識大局,也不明白,大人費心將我安插進府里,難道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嗎?那大人今日深夜前來,又是要同上次一樣嗎?”
“胡說什么?!?
陸湛的臉色倏然冷了下來,像是被看穿了什么心思,臉上的神情有些復(fù)雜。
宋蟬這幾日腿側(cè)仍然腫著,每走一步路都磨出些疼痛,無不在提醒著她陸湛那夜毫不留情的爭掠。
或許是當(dāng)時被折騰的狠了,宋蟬總憋著一股怨氣,膽子也大了起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大人要怎樣就怎樣吧,左右我也沒什么本事,控制不了大人的心思和身/體?!?
陸湛劍眉緊擰,語氣雖是指責(zé),但無往日的陰冷:“粗鄙之言,誰教你說的?”
宋蟬低著頭,沉默不語,只盼著陸湛早點離開。
但陸湛顯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你站那么遠做什么?坐過來。”
又是這般不容置疑的語氣,宋蟬不情不愿地挪步過去。
剛靠近桌邊,便被陸湛攥住了手腕,猛地拽到懷里坐著。
陸湛的雙腿亦是堅實有力,如同兩塊堅硬的熱鐵,燒得宋蟬立刻便要彈起來。
只是陸湛看似隨意覆在她腰側(cè)的大掌,卻如同蘊藏著一股極大的力量,將宋蟬死死錮在他的腿上。
陸湛的目光渡過宋蟬泛出細汗的小巧鼻尖,落在她飽/滿的唇上,調(diào)笑道。
“那夜你不是也很適意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喝進去的補藥可以從另一張嘴里出來?!?
那夜之后,他雖然也品出了一些快意,但并不打算就這樣放縱自己的情/念。
只是今夜看見宋蟬這種姿態(tài),反而激出他內(nèi)心深層的控制.欲。
無論是往日計謀上的布局,還是他與宋蟬之間的親近。他可以選擇做,也可以選擇不做。
只是所有的主動權(quán)應(yīng)當(dāng)掌控在他手中,宋蟬不該有逃離抗拒的念頭,更不應(yīng)置喙他的決定。
“從前我和你說過,有些事情我會親自教你,現(xiàn)在也不過是踐行我當(dāng)日的承諾罷了,不要自作多情?!?
陸湛看似隨意地挑起宋蟬落在肩頭的一抹墨發(fā),繞在指尖把玩。
“何況,僅僅這樣你就受不了了?那之后還有很多考驗,你要怎么辦?”
他的話像是一把不見鋒刃的無形刀子,專門往宋蟬的心上刺。
“若是陸灃想要你,你也能拒絕嗎?”
第33章
若是讓宋蟬下意識的回話, 她一定會說,大公子可不會像大人一般強迫別人行事。
況且大公子那樣的人,恐怕在床笫之間對待女子也是極盡溫柔的。
只是宋蟬雖然心中對陸湛有怨氣,卻也還沒沖動到不要命的地步。
記得上次她只是不小心在陸湛面前提了一句陸灃的好處, 便惹得他發(fā)狂一般。
宋蟬臉色冷硬, 只問他:“大公子若是要我, 我也應(yīng)當(dāng)如何做?也像與大人這樣對待他嗎?”
陸湛抬起眼盯著宋蟬半晌,才說:“真到了那一天,你也應(yīng)當(dāng)先來過問我的意見?!?
有時宋蟬也會憎恨自己的懦弱,為何自己會這么怕死, 寧愿這樣卑微茍活, 也不敢自我了結(jié),圖個清凈。
可后來她轉(zhuǎn)念又會想, 錯的又不是她, 為什么她要這么輕易了斷?
該死的是沈知培, 或是陸湛, 只是無論是誰,都不應(yīng)該是她。
宋蟬胸口陣陣發(fā)悶, 只覺得陸湛實在太不是個東西,忍不住開口諷刺道。
“那等大公子要了我, 大人也會送來一碗避子湯嗎?”
陸湛忍不住擰緊眉,不悅道:“別使這些女兒心性?!?
像是要刻意罰她似的, 纏繞著墨發(fā)的指尖微一用力,惹得宋蟬輕呼喊痛。
陸湛似是滿意了,緩緩松開了手。只是望見宋蟬那因吃痛而覆上水汽的盈盈清眸,他心底某處微動,像是受了什么引誘似的, 大掌落在了宋蟬的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