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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蟬自然是有些驚慌的,嬌美的面容瞬間失色。
她從未做過這般事情,如今被同齡的陸泠這么一問,反而顯得她更不知羞……
她似乎已經感受到陸湛沉冷的目光投射過來,更是因為緊張與羞恥,身上沁出了一層細汗,只覺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烤,仿佛屋里眾人都已看穿了他們不可見光的關系。
實際上,陸湛也的確在看著她。
但只是一瞬,他便很快移開了目光。
好在陸泠心思單純,宋蟬只借口說是昨日不小心磕到了,她便也信了,并未繼續纏問下去。
不消會,陸灃與陸沛也到了。
陸沛甫一進門,眼神便落在宋蟬身上沒有挪開過。
從前他看宋蟬是清冷澄澈的純婉佳人,如今只覺得所謂清純盡是偽裝,實則與窯子里那些女人無甚相同。
只不過,她想要獻媚的對象是別的野男人。
陸沛昨夜回屋后,將事情細細復想了一遍,越是回想,越是覺得不對。
他昨夜在窗下聽得真切,屋里那女子的婉轉吟聲,分明就肖極了宋蟬。
何況那紫芙的話也經不起推敲。
于是陸沛就準備趁今夜找個時機,親自向老太太求證,倒要看那宋蟬昨夜究竟在不在太太房中。
若是叫他知道這丫頭昨夜是誆他的,他定不會讓這主仆二人好過。
席間老太太先問了眾人近日讀書的情況,又特地關照了宋蟬的身子。
因前段日子陸續在病中,怕染了病氣給老太太,宋蟬這些日子都沒去問安,今日特地感念了陸老太太送來的補品與關懷。
宴過中時,陸老太太先離席更衣了,陸沛連忙跟了上去。
擇了機會,他便借托辭悄悄問道:“老祖宗,今兒托您的福氣,這宴席熱熱鬧鬧的,倒讓我想起從前晚輩們總會到您房里,聽您講講道理,討個主意。最近我忙于小考,都沒顧得上倒您跟前盡孝。想來,沒準兒有其他懂事的晚輩,沒忘了去您那兒聆聽教誨?”
陸老太太嘴角噙著和藹的笑:“我前段日子著實有些疲乏,便免了你的這些姐妹每日過來問安。她們呀,一個個都懂事得很,知曉我想靜一靜,也不來打擾我。”
“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只管把心思都放在小考之上。這可是關乎你前程的大事,切莫因旁的事分了神。好好準備,祖母可盼著你能考出個好成績。”
陸沛嘴上乖順稱是,待等陸老太太離開后,卻一腳踢向院子內道石桌。
“欺人太甚!這丫頭竟敢如此算計于我!”
陸沛胸口怒火中燒,平日里的親和蕩然無存,面上徒留無盡的憤怒與狠厲。
*
熱鬧的宴席散后,眾人各歸各處,后院歸于平靜。
月上枝頭,只留下輕如寒煙的夜風,在檐上吹拂而過。
陸湛從出宴席起,便兀自跟在宋蟬身后,保持著旁人不易察覺的距離。
關乎昨夜的荒唐,總歸還是要找個機會,與宋蟬說明白才好。
等無人時,他正想上前攔住宋蟬回屋的去路,卻看見另一道白衣清影先他一步,走到了宋蟬的身邊。
第32章
宋蟬沒有想到, 陸灃會在散宴后來找她。
深夜的林間小路,只有她與陸灃一男一女獨處。到底是在國公府內,即便有表兄妹的身份在,若叫人看到了也總歸是不太合宜。
旁人自然不會議論陸灃, 只會說她一個遠房表姑娘不知羞恥, 想要攀附高枝罷了。
況且她今日的狀態實在不易見人, 渾身酸痛乏力,只想早些回去休息,沒有什么精力與陸灃交談。
宋蟬將頭埋得很低,有意又拉了拉領襟, 試圖將身上難以言明的痕跡遮蓋得更深一些。
“今日席間看表妹神色不太好, 可是身上還沒好透?”
“前幾日大夫來看過,說我的病已然痊愈, 只是元氣尚未完全恢復, 還需調養些時日。”
宋蟬雖如實回答, 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擔心被多事的人看見, 于是提心留意著周圍有沒有旁人,夜色深重, 一時沒看清腳下水坑,加上本就被陸湛作弄得雙腿發軟, 險些跪倒在地。
好在陸灃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了。
“表妹小心。”
宋蟬抬起頭,雙眼盈盈泣露, 不知是否錯覺,唇瓣還有些微微紅腫,像是剛被采擷過的樣子,嬌艷欲滴。
陸灃有些發怔。
陸灃只覺得月影朦朧,眼前人與韞儀神態更加相似。
可惜, 她不是高韞儀。只是一個家貧無依,學識不精的女子。
陸灃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忽然又橫生出一種想法——若是她清白安分,留在身邊做個慰藉也未嘗不可。
畢竟這張臉,實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