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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心中并不安寧,但為了明天的狀態(tài),她還是強制自己進入了睡眠。
比想象中好得是,就算經歷了那種事,她都沒做噩夢,但也沒能睡太久。清晨六點半,她比平日早醒了兩個小時,且再也睡不著。
在床上輾轉反側半晌,她還是打開了手機。先關了鬧鐘,而后點進了與學姐的對話框。
要不是那條邀約消息還在,她都要懷疑昨晚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了。
將對話內容往前翻,都平平無奇,看不出什么。
明愿點開她的頭像,順勢進入朋友圈,背景是一片極光下的雪山,簽名是一句話:太陽也無法阻止它,“彩虹和愛”這樣美麗的詞顯然也不行。
她沒看過這句話,不知道出處,也沒什么感觸,但瞧得出來,這是秦靜風的風格。
與鐘愛熱鬧的明愿不同,學姐更偏向文藝。
在她們都年輕的那段歲月,恰好也流行文藝,每個人都會念幾句充滿意象的小詩,學著雜志上的傷痛文學風格為自己打扮,可那都是打扮,只有秦靜風,像是真的從書里裁出來。
她就是那種稀有的人,那種會挑選一個怡人的午后,坐下郁郁蔥蔥的藤蔓架子下,翻開一本書靜靜觀看的人。
路人經過,被她吸引,見她嘴唇形狀好看,下面還有一粒痣,那是文藝。一把濃密烏黑的短卷發(fā),如雪膚色,那也是文藝。她清高,冷傲,對所有人不理不睬,不冷不熱,這更是文藝。
在了解她真實的性格之前,這個詞語是對她氣質的最好表達。
除了背景和個簽,朋友圈就沒有其他內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頗顯冷漠的橫線。
明愿不知道自己是被屏蔽了,還是學姐單純什么都沒發(fā)。
根據她對秦靜風重新刷新的印象來看,很有可能是后者。
回到對話框,明愿用手指拽出輸入法,瞄了眼時間,猶豫不決。
還太早了。
扔開手機,她坐起身穿衣服,飄進衛(wèi)生間洗漱完,拿上東西,出門找了家咖啡館,要了杯冰美式。
平時,她要喝咖啡也是喝拿鐵或摩卡,用她最喜歡的甜來中和苦味,從沒嘗試過黑得可怕的美式。
她對苦澀有一種天然的懼怕,也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鐘愛這種味道,那不是自討苦吃嗎?但為了今天的工作狀態(tài)著想,她需要給自己灌點苦,來防止她因睡眠不足隨時昏迷在工位上。
拿到咖啡時,明愿被掌心的涼意激得直抽氣。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從杯子的小口里抿了下,舌頭像是被打了。她邊苦得表情崩裂,邊打開手機。
許是舌頭上的味道太刺激,搞得明愿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對著秦靜風轟炸了數個小狗敲門的表情包,而后發(fā)送:[該起床嘍,上班要遲到了。]
其實才將將七點不到。
發(fā)出消息后,她沒打算立刻收到回答。畢竟比起她,昨晚還開了車的秦靜風只會更疲憊,可沒想到,幾乎是瞬間,對面就發(fā)來消息。
野風:[起床了嗎?]
明愿對這個回復速度很滿意,不過也有點擔心。她沒睡多久,學姐睡得可能更少,也不知道會不會頭疼。
她打開攝像機,對著咖啡拍了一張,覺得不滿意,將杯子重新擺放,讓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杯子上面,放置取景框時,把桌布也納入其中,最后得到一張還算滿意的,發(fā)送出去,并配文:[牛馬是這樣的。]
很快,秦靜風也發(fā)來一張照片。很巧的是,她也在喝咖啡,不過與明愿不同,她并不是在咖啡店買的,而是喝得手磨,那顏色看著也很苦澀,精巧的杯子邊旁邊還放著半袋咖啡豆。
明愿:[這樣好喝嗎?]
野風:[還不錯。]
明愿:[你下次磨給我喝。]
她又暗戳戳用了下次。
野風:[好。]
明愿又喝了口咖啡,盡管同樣苦澀,這次她的臉上卻浮現出笑意。
已經完全看不出問題。也許學姐真的只是一時想不開,過了一晚上,就自己把自己說服了。感覺想要治愈她,好像也沒那么難?
又在店里坐了一會,咖啡還是只喝了一半。明愿看時間差不多,就順便買了個蛋堡,帶著咖啡步行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