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頭沒尾的,就差直接說我要查崗。
秦靜風默許了她的行為,狠狠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目送車輛離開,沒入深夜,明愿突然再一次清醒,拍了下額頭。
哎呀,她光帶著人四處遛彎了,根本沒詢問學姐到底經歷了啥事,才想不開的啊。
現在后悔可沒什么用,她唉聲嘆氣地走入樓房。拍著額頭的手順勢摸到頭頂,學姐的溫度仿佛還留在那里。
進了家門,明愿盡量放松手腳,不發出聲音,誰知一走進客廳,就和正在冰箱前喝水的明秀對上視線。她叫了聲媽,動作大膽起來:“你還沒睡啊。”
明秀晃了晃水杯:“渴醒了,你爹睡得跟豬一樣,我起來喝水。”
明愿點頭,走到沙發背后,手肘在沙發靠背上撐著,欲言又止。
當媽的只要一看見孩子有什么動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明秀把水杯放回去:“有屁就放。”
明愿噘嘴:“我的世界觀崩塌了。”
明秀坐上沙發:“你不是和你那個學姐吃飯去了嗎?咋了,看見別人太優秀,自卑了是不是。”
“不是這個...”明愿想著發生的事,感覺難以開口:“你猜怎么著?”
明秀瞥她:“你這是給誰賣關子呢,是不是還得等你下回分解。”
“老媽!”明愿大叫,又迅速低落。她手指戳著沙發,猶猶豫豫,磕磕巴巴:“我...不小心撞破了學姐的一個秘密,她好像...好像...就是那個詞,想自.殺。”
她總覺得那兩個字帶著肅殺的殘酷,很難從嘴里平白吐出來。
話題比想象中嚴肅,明秀驚訝,微微坐直了點:“是叫秦靜風的那個孩子?那小孩不是很好嗎?咋突然想不開的?”
這問題困擾明愿一晚上了,她攤手道:“不知道,我沒敢問。”
到這里,她也反應過來,自己之前雖然和秦靜風玩得還不錯,彼此之間有得聊,但對于學姐的過去,甚至是現狀,都近乎一無所知。而她自己,則像是個大喇叭,什么都毫無防備得告訴別人。所以學姐知道她的喜好,習慣,家庭住址,了如指掌。
怪不得是她找不到問題的答案。
“年輕人壓力大啊,”明秀摸出老花眼鏡,架在鼻梁上,點開手機新聞界面:“天天看新聞,跳樓的,跳河的,跳橋的,多不勝數。人心里有恨,恨社會,恨家庭,又沒辦法,活不下去了就往下跳,恨得要把自己摔碎。”
“你不是說她靠自己買了房車嗎?是不是貸款買的,還不上了?”她按照他人的經驗猜測。
明愿搖頭:“感覺不至于。”
她神情有些萎靡,沒有那份明公主的神氣了。明秀從眼鏡片上方看她:“嚇著你了?”
“嚇著我了。”明愿重重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頭一次遇到這種大事,又是茫然無措,又是心緒難平:“你說我該咋辦?她是我學姐,她還沒啥朋友,我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是不是有責任,要...救救她?”
她覺得救這個字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感,像是施舍,于是換了詞語:“嗯...幫幫她。”
手撐住沙發靠背,她往前探身,想著辦法:“我要聯系她的家人嗎?”
明秀說:“她要是有能說得上話的家人,能拉她一把,那她還能想不開嗎?”
“有道理。”
明秀抓住她一條胳膊,往下扯到自己懷里,掌心一下下輕撫她的小臂:“要你老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想著去管誰,你太小了,有些事不是你擔得起的。但是吧,你娘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善良,你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要不然你心里也過意不去。”
明愿頭靠在明秀頸窩,點點頭。
母親的掌心布滿老繭,在她胳膊上滑動,帶來一種粗糲感,讓明愿所有的不安平復,她聽著那道上了年紀的寬厚聲音以共振的方式在耳邊響起。
“我能說的是,你盡力而為吧,想做啥就做啥,但是不要把治好她當成是你的責任。”
“如果未來哪天她真的...想不開,你別覺得是你做得不夠好,心里留下了什么結,影響到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是你的媽媽,我有私心,我不想讓其她人的事過度波及到你,尤其是這種,有點負面的東西。”
母親比明愿更了解明愿,她共情感強,很容易被外界影響,如果她把拯救秦靜風當成自己的任務,放在心上過重,萬一結果并不好,會崩塌的不止是學姐,還會是她自己。
“我明白了。”明愿甕聲甕氣。
等她傾訴完,洗漱好回屋時,已經將近兩點。
想到明天還要上班,明愿心中涌起了能夠比肩學姐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