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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南昭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周頌有幾套房產,只不過他和周叔叔兩個大男人都不愛挪窩;他一個人也不喜歡住大房子,父子倆就在那棟老破小的房子里守著那點回憶過了一年又一年。
回到家,何南昭換了身家居服就去了廚房。這幾天他們沒點外賣,吃不到周叔叔做的飯只能自己下廚。
周頌也是夠特殊的,家里開了幾十年的餐館,他本人做的飯只能用“能吃”來形容,色香味能占一樣就謝天謝地了。
何南昭在廚房忙,周頌就在家里其他地方忙。
他從梁知意那里搬來了不少何南昭看過的書籍和擺件,他將這些東西全都擺在了書房的書架上。
知道何南昭要出差,盡管心里不情愿,可還是替他收拾好了衣服,將用到的東西全都給他打包好放在了行李箱里。
何南昭推開臥室的門,喊他出去吃飯。
周頌拉住他伸過來的手沒有跟著站起來,而是將他拉到了自己懷里。
何南昭沒設防,一不小心就倒在了他身上。
周頌的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悶著聲問:“我真的不能跟著去嗎?”
何南昭無奈地輕笑一聲,他揉了揉他后腦勺的頭發(fā):“我是去工作,很快就會回來,我……我會想你的。”
周頌這才有些開心,他松開了禁錮著何南昭的胳膊,注視著他的雙眼,認真道:“我也會想你。”
何南昭低聲一笑,真是拿他有點沒招了,他松了口,道:“有時間就去找我陪我吃個飯,但不能每天都來。”
他松口的同時又特意警告了他。
他是真的想周頌去找點別的事情干,不能一直當個甩手掌柜天天圍著他,這樣的人生沒什么意義。
周頌面上一喜,一整晚終于有了笑臉,他點點頭:“知道了。”
何南昭在津海上學時,大三那年他就開始在外面租房子住,練了一手好廚藝,這幾天換著花樣做菜,南北方的特色菜都有,可把周頌的胃養(yǎng)叼了。
吃過飯,周頌主動去刷碗,兩個人現(xiàn)在的相處模式還真像是一對小情侶,但他們都知道,他們只是各自退了一步,沒有了非要個答案的緊繃感。
何南昭突然放緩的態(tài)度讓周頌很不自在,他始終明白有些事不解決,有些話不坦白,他們永遠無法更進一步。
他雖然很享受現(xiàn)在的相處方式,但他明白這只是暫時的。
何南昭看似寬容了一切,可無形中又在他們中間豎起了一道隱形的墻。
他的縱容和不計較,在周頌看來是他對他的施舍,這種感覺只會讓他更加不安。
“阿昭,我們談談吧!”在何南昭要回房休息時,周頌喊住了他。
何南昭回頭,他有些詫異,不過他并沒有拒絕,而是走到了吧臺后,他從酒柜上挑了一瓶酒,笑著道:“今晚喝一杯你不攔著吧。”
周頌也繞到吧臺后面,他從他手里奪走那瓶酒,換了一瓶低度數(shù)的果酒,道:“喝這個。”
“知道了。”何南昭擰開瓶蓋,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
他在做這些時沒開口,安靜地等著周頌先講。
那些難以啟齒的話總要有開口的瞬間。
“你上學時,李紹榮對你惡語相向,造謠何姨的事都是我讓他做的,對不起,讓那么小的你承受了那么多的惡言惡語,甚至剝奪了交友的權利,你生氣是應該的,阿昭,你怎么對我都可以,別離開我就行。”周頌坦白了過往的一切,李紹榮作為他的朋友替他做的這些,何南昭的恨意不應該由李紹榮承擔,說到底,和他沒什么關系。
何南昭莞爾一笑,其中更多的是對過往的釋懷。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酒,緩緩開口:“周頌,你真的很惡劣啊。”
“阿昭……”
何南昭抬手阻止周頌開口,他又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是很生氣,不過是氣那個時候的周頌,可他后來也讓我認識了梁知意,甚至還會偷偷保護我,會在放學后送我回家,會送我生日禮物,也會讓人鼓勵我,我知道他很矛盾,我理解他的所作所為,我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我選擇原諒他。”
周頌不可置信的看著何南昭,他緊咬牙關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失態(tài)。
“梁知意都告訴你了。”
何南昭搖頭,他抬手抹了抹周頌濕潤的眼角,眼含熱淚的笑著開口:“不重要了,頌哥,我們一起向前走吧。”
周頌抓著他的手,臉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他開口說“好”。
第60章 靠近幸福-重逢
何南昭在臨市出差,接手的項目是前幾年從海底打撈上來的古沉船,這艘古沉船已經有一千多年歷史了。
沉船上的古物已經被全部取出,有大量的瓷器、鐵器、銀錠還有不少已經腐爛的絲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