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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珍貴品早已被研究,考古后的匯報材料寫了一稿又一稿。
何南昭只是被調去幫忙,大量文物需要清淤和編號,還要采集數據入庫,這樣的工作單調又枯燥,加上工作室為了照顧這些脆弱的文物,空氣濕度盡量調整在它們還是在海底的狀態。
何南昭每天一身濕汗從工作室里出來,回到招待所更是連一口飯都不想吃。
這次來幫忙的人有十來個,都是從附近省市抽調來的。
何南昭和這些人都不熟,他剛回來幾個月,大型活動和培訓會議也沒參加過,沒有機會和同行的同事認識。
下班后,這些人聚在一起要去附近鎮子上吃飯,何南昭不想湊熱鬧沒跟著去。
他洗了澡沒事干就去了海邊,海風裹挾著腥咸的味道吹上岸,吹亂他的頭發,也將他的衣服吹得鼓了起來。
不喜歡這個味道的人會覺得惡心,何南昭大概是習慣了,他甚至不覺得難聞。
他在岸邊找了個好一點的位置坐下,美美欣賞著即將隱沒在天際的夕陽。
何南昭已經很久沒有在海邊看日落了,現在看到時總能讓他想起幾年前和周頌看的那一場日落,浪漫而熱烈。
他甚至記得他那時的笑容,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原來只要想記住,那些記憶就不會模糊。
何南昭忽然抬手,他想抓住那一片夕陽。
來這里出差的五六日,他以為周頌至少會來找他一次,可讓他意外的是這個人居然一次都沒過來。
在他出發之前,周頌膩膩歪歪還一副舍不得的樣子,現在何南昭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就裝個樣子,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表現的那么不舍。
原本他還怕他來,不把他自己的事放心上,現在見不到人,倒是何南昭先急了。
人不僅是矛盾體,還是賤骨頭。
何南昭正賭氣想著,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雙眸猛地睜大,看都沒看直接接通了。
“喂……”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自己都沒察覺的欣喜。
“嘖,這么快,想我了?”調侃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何南昭的幻想,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卻不是周頌。
何南昭瞬間垮了臉,語氣也冷了許多:“你想多了,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
“當然是要去找你,我再不過去,晚熟的荔枝都要沒了?!壁w寧舟這幾個月國內國外去了不少地方,為了躲家里的催婚,他現在根本沒心情回家,自然是哪里好玩去哪里。
何南昭無語:“你就不怕我告訴阿姨和阿叔,你就等著他們來抓你吧。”
“行了,你也別吹牛了,什么時候方便去機場接我。”趙寧舟還真不是怕家里的人,他是聽著父母在他耳邊念叨,心煩。
何南昭算了算日子,讓他再晚一段時間過來,畢竟他現在在出差,趙寧舟來了他也沒法照顧他。
掛了和趙寧舟的通話后,何南昭心思一轉,打算主動聯系周頌。
如果只是想念,他主動一點也沒關系。
愛自己和體諒自己的感受同樣重要,他也可以教給周頌。
手機鈴聲響了一段時間才被人接起,何南昭正要開口,那邊先說話了。
“阿昭啊,阿頌去給我拿藥了,等下就回來了?!?
何南昭張了張嘴,大腦也跟著轉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連忙開口問:“周叔,你怎么了,生病了?”
“沒事,人老了經常有個頭疼腦熱的,不是大事,你別擔心?!敝艿氯鹋滤紒y想,開口說了不少,語氣也輕快,還順帶夸了自己的兒子,說他最近表現好,不僅不和他頂嘴,還懂關心人了。
何南昭知道周叔叔得的不是什么大病,他瞬間放松了許多。
兩人聊了一會,周頌就回來了。
周德瑞笑著開口:“阿頌回來了,你有事就和他說。”
周頌挑眉,看清了他爸手里拿的是他的手機。
他接過后,拿著手機去了病房外。
何南昭沉默了瞬間,他開口問:“周叔真的沒事?”
“沒事,老毛病了,前幾年就開始通風,這幾天突然變得嚴重,醫生也看過了,按時吃藥好好養著就行?!敝茼灪退忠粯?,怕何南昭擔心,將病情都詳細的告訴了他,總之不是什么嚴重的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