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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斤幾兩,聶非雨再清楚不過。聶非雨說:“替罪羊離你也就兩百層樓,你有去看過他嗎?你之前不是還很同情么?”
“你忘了,他是被我揍進醫院的,我對他哪里還有同情?”江燼冷漠道,“反正半死不活的,沒什么威脅。”
“也對。如果是真正的黑杰克,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地護著你。”
江燼揉了揉太陽穴,苦笑:“別,我只會感到窒息。”
聶非雨輕輕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啄吻他食指上的戒指,“我想把婚禮提前。”
“不行,至少等這個案子結束。”
“為什么?等那只替罪小羔羊完美背鍋,等黑杰克換個身份完美洗白?”聶非雨笑出幾分譏誚,“你這樣幫黑杰克,他不來當我們的證婚人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江燼抽回手,他的脾氣也上來了,“我不想提前。”
“可是,老爺子已經同意了。如果你不愿意,我找他重新商議好了。”
“……”江燼定定地看著他。
聶非雨竟然搬出他爺爺來威脅他。那是江家真正說一不二的掌權者,說起來,他的婚事也是聶非雨單方面和爺爺江默年談下的,以利益為聘,以利益為嫁妝,兩個集團會勁頭十足地擴張下去。
“如果你非要這樣,我干脆一病不起好了。”江燼固執道,指了指門,送客的意思。
聶非雨欣賞著他陰沉的臉色,越瞧心情越愉悅。
“我就當你在跟我耍小脾氣了。可你什么也改變不了。”
江燼越想越氣,這人明明勢在必行,卻還要假惺惺地征詢他的意見,實在虛偽……
不知何時起,他從聶非雨的溫柔與耐心里,開始窺見到無下限的控制欲。聶非雨察覺到他的警惕,也不裝了,對他解釋說,從前差點兒失去過他一次,再也不想重蹈覆轍。
從前……指的是他沒有記憶的那二十年。
我不屬于他。江燼只是茫然地想。
聶非雨一走,江燼便跳下床,裹著睡衣在窗口吹了半宿冷風。
岑安從窗子里闖進來的時候,他正接聽藍醫安保匯報突發情況,站在落地燈旁,垂著眸,眼底似有流光掠過。
“嗯,負十六層資料室損毀……析冰的黑客,闖進了污染區,然后呢?近地層遭受沖撞襲擊……”
江燼想得出神,岑安翻進窗勻了許久的氣息,他都沒注意到,直到岑安吹了個口哨。
“是我干的,燼哥。”岑安癱在飄窗上,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江燼皺眉,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番,繼續回答安保:“朝我的方向來了?嗯……我這里目前一切正常……當然可以,不算叨擾,我配合。”
江燼掐斷通訊,與此同時,門鈴響起來。
岑安“噌”地一聲彈起:“燼哥?”
江燼輕飄飄地看他一眼,“愣著干嗎,找地方躲啊。”
“哦,哦……”岑安飛快地環顧四周。
“過來。”江燼推開一扇門。
順著他的視線,岑安看到浮了一層細密泡沫的浴缸。
“躺進去。”江燼說。
“呃,那個,我覺得我藏外邊柜子里就可以……”
“你當他們的眼睛都跟你的一樣純天然嗎?”
門鈴被按動的頻率越來越高,隱隱傳來警衛的呼聲:“偵查長,您沒出什么事兒吧?偵查長?偵查長?十秒后,我們要破門了……”
“快點!”江燼催促道。
岑安只好按他說的做,平躺進浴缸,用泡沫遮蓋身體。讓他沒想到的是,江燼緊隨其后,雙腳踩進了水里。
“把臉也埋進去。”江燼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解下睡袍。
身上居然空無一物。
岑安愣怔間,聽到了暴力的開門聲,緊跟著踏得沉重又凌亂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