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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默默泅入水中。
浴室門半掩,猛地被警衛掀開,只見江燼坐在浴缸里背對著他們,水珠順著漂亮的肩胛骨流向脊背,每一顆都美得恰如其分,大片的白膩肌膚上,一只機械蝴蝶熠熠生輝。
領隊呆了兩秒,迅速合上門,吱唔道:“偵、偵查長……實在抱歉!”
“沒關系,”江燼淡淡道,“仔細查。”
外邊的動靜響了很久,岑安憋氣憋得難受,浮出個腦袋,和江燼四目相對。
兩人都不出聲。
他的目光長久地落在江燼肋下的疤痕上,剛想開口問,江燼豁然站起,水流淌過胸膛和腹部勁瘦的肌肉,白皙中透著一點輕粉,軀干好似雨水沖刷過的峽谷峭壁。
江燼抬腳,踩上他的胸膛。
“?!”
岑安渾身僵成大理石雕像。
不是……大半夜的,這哥抽什么風啊?
江燼瞳孔幽深如宇宙深處,燈影映襯他的臉,垂眸時好似有星云塵埃裝飾眉眼。
岑安穩住呼吸,指指扔在地板上的睡袍:“你不冷么,你先穿好……行不?”
江燼炯炯地盯著岑安,也不說話,不知在想什么。他腿面上纏著一圈厚厚的藥紗,應該是防水的。
江燼腳下發力,將岑安踩進水里,過了幾秒才松開,大發慈悲地讓他浮出水面。就這樣反反復復四五次,踩他下去又放他上來,混著泡沫的水一次次漫過耳鼻,不斷溢出,濺在地板上發出曖昧的噼啪聲。
岑安雙手舉過頭頂,做出投降的姿勢,若非考慮到外邊漸輕但還沒徹底消失的響動,岑安真想抓著他的腳踝將他直接撂翻,騎他身上,給他點顏色看看……
岑安擦掉臉上的泡沫,喘著氣笑起來:“饒了我吧燼哥,我又做錯啥了?”
“你剛才說,是你干的?你還得意上了是不是?”
“你生氣了?氣我在藍醫搞破壞?”
江燼一寸寸地審視著他嘴角的淤青,額角也有破裂的傷口。
岑安這人在他看來也是個奇葩,每次出現在他面前,臉上總掛著彩,眼神明澈清冽,總是讓人忘記他壞得出奇的舉動。
江燼說:“我氣你不安分。在我撈你出來之前,你就不能少制造些把柄給人做文章?”
岑安心中暗喜,原來他在心疼我,而不是心疼藍醫……
“你的臉,好紅。”江燼道。
“我,我不擅長水下憋氣……”岑安辯解著,突然發現江燼嘴角銜著笑,惡劣的、玩味的笑。
江燼視線飄忽,咂摸著他從臉頰燒到耳尖的紅,眼里的戲謔與嘲弄登時就惹惱了岑安。
岑安索性遂他的愿,朝后靠在浴缸與墻挨著的邊緣,擺出舒爽的神情,視線大膽地將他從頭審到腳,露出同樣惡劣的笑。
然而,到底是岑安年輕,“以魔法打敗魔法”的策略不適合他,他的臉更燙更紅了,神思飄忽如同被奪了舍,那一刻他特別想掐江燼窄細的腰,碰一碰他腹部的紅痣,他后肩的蝴蝶是否和金屬一樣冰冷……岑安無意識地伸出手,又被理智緊急撤回。
他的失智和掙扎讓江燼嘴角的笑痕更深了,嘲弄道:“你不是看過了么,臉還這么紅?難以想象第一次看時,你的樣子有多好笑。”
我好笑?!岑安氣血上涌,現在一絲不.掛的不是我吧?你竟然覺得我好笑?簡直倒反天罡!
不過話說回來,岑安雖然諢,偶爾講騷話,但也就打打嘴炮,哪兒見過赤條條地站別人面前,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到底是新社會,人的觀念不同了……他實在招架不住。
岑安輕咳一聲,嘴硬道:“我也是個男人,江燼。我眼睛不瞎,怎么可能沒反應?動物的本能而已,我一點兒都不覺得羞恥。總之,你先出去,我自己解決。”
“解決什么?”江燼剛問出口,迅速反應過來,“嘖”了一聲,踩著岑安的腳往下,停留在他堅硬的腹肌上。
他有點驚訝,這小子竟然有八塊堅硬的腹肌。
岑安悶哼一聲,惱火地看著他。
江燼說:“從前,我協助警方辦案,路過一些羈押場所時,總有囚犯對我吹口哨、拋媚眼甚至講諢話,明知這種行為會加刑,你猜他們為什么還敢?”
“有后臺?”
“不,因為他們都是死囚,立即執行,沒機會生還的那種。”
“原來時至今日,死刑依然是最重刑罰……”岑安喃喃自語,忽地笑了一聲,“你想說,我是唯一一個敢對你出言不遜,但還有生還可能的人?“
“你怕死嗎?”
“爛命一條,我也沒別的選擇啊。”他笑了,“你可以出去了嗎?我想一個人……呃,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