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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沈雩也鬧不清楚自己對她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他雖是得了元皇后的令來保她,可在他行動不便、一籌莫展之際,她就自己將自己救了出來,出現在農戶小院,猝不及防地闖入了他的世界。
一開始,他只是嘆服于這個小姑娘頑強的生命力,哪怕是支離破碎了,也要將散落的自己一點點尋回,再重新拼接在一起,而后淺笑著,去回敬始作俑者。
相比之下,四年前,那個自視甚高,揚言要為父親報仇,結果賠了雙腿又折了靖國軍兵力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當年父親那般不想讓自己從軍,大抵也是如此緣故吧。
現在的自己,是不一樣了,可是,也什么都沒有了。
沒了父親,沒了健全的身體,沒了半數的靖國軍兵力,甚至是,連自己及靖國軍的名字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個世上。
可是,小九出現了,一定程度上,她與自己是那么地相似,以至于他最初給霜降描繪的詞,就是“同病相憐”。
然,小九可比自己強多了,無論何時,她都從未放棄過自己。畢竟,連自己都厭棄了的人,又會有誰來愛他呢?
沈雩反復咀嚼著自己對她的心態變化,他感覺得到,她貌似不太會親,而是笨拙地以自己的方式,給予著他關懷。
雖然自己也是第一次和人親,可是卻好似無師自通一般,能夠隨著直覺去探索。
沈雩不緊不慢地,輾轉碾吻著她的唇瓣,好似在品味某種價值連城的佳釀,愈久彌香,令人不覺酣醉。
亓辛原本是將他從池底撈起,將其上半身略抬起了些,而后跨坐在他腿上,將他壓在池內側壁上給他渡氣的。但不知是不是師父極度缺氧了,對著自己又啃又咬的,使得自己的呼吸也愈來愈稀薄了。
或是,血丸之力又快失效了?
亓辛側耳傾聽著池邊動靜,打算等楚貴妃與文紹一離開,就立刻浮出水面。
楚貴妃拖著宮服長尾巡視了幾圈,都未發現任何異常,加之這湯泉水也是毫無漣漪,即便有人要躲進水里,可他們已然在此停留了這么久,水下的人也早該挨不住了,她回身道:
“文郎,咱查了這里確實沒什么問題,看來是虛驚一場。興許是方才太投入,幻聽了呢。文郎回的詞我明白了,下次亦不知何時相會,再最后,送送我吧,可好?”
文紹最后張望了一圈,確認無誤后,過來牽其起楚貴妃的手說:“走吧。”
而此時,水里的兩人同頻一驚:
回的詞,什么回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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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
話說:ps——
咳咳,好多寶子們嫌棄男女主感情線進展慢,咱就是說,這倆人可算親上了,但吧就,二人現階段確實談不上什么愛情,別說比不上中年組的文大人和楚貴妃了,就是連青年組亓靈和原觴那大膽果敢的愛都比不上。
主要是男女主心里都有坎兒,不是一朝一夕能過去的,各位說是吧~
(溫馨提示:不會虐的~不會虐的~)
注明:
[1]出處:魯迅的《隨感錄人心很古》
[2]出處:《氓》
[3]“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漢卓文君《白頭吟》
第35章 斑斕
亓辛雙腿在池底跪得有些發麻,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示意沈雩他們安全了,可以上去了。
沈雩用余光瞥見了她的動作,可雙唇仍流連著不想離開,他一手摑著她的后腰,一手囊括住她的后頸和下頜,帶著她出了水面。
下一刻,他驟然調轉了位置,將她壓向側壁,繼而欺身向前。自己則將原本置于她腰側的左手空出來,搭在池沿,將她困于自己與池壁之間。
沈雩這般壓制性的姿勢,與他平日里的淡然做派,屬實是大相徑庭。
父親故去后,他不再是靖國公世子,也不能是名正言順的靖國公、沈大帥,他只得忍辱負重地聽命于當今圣上,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暗中經營著寧北三大營。他絕不能,讓沈家、讓靖國軍中,再又一人白白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