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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著沈雩下
唇的拇指加重了力道,她已然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可是,眼前這兩片秀色可餐的□□,在她眼中,就好似火苗在起舞,燒得她渾身沸騰,燒得她瞳孔中的渴望愈加熾烈。
亓辛死死地抓住自己殘存的一絲神智,搖擺不定。
自己這是想干什么?
自己和他是什么關系啊,君臣?或頂多,是暫存合作關系的同伴。況且不知,他是否有心上人?
如若自己真的那樣做了,日后,她與師父二人,都將難以自處。
亓辛不是今兒才發覺師父這般誘人的,早在農戶小院初見之時,她便沉淪在師父那琥珀色的雙眸之中,畢竟晟國族人能有這般瞳色的,少之又少,這也不知是民族融合之時,哪支外邦血脈的引入,因而生琥珀瞳者,大多是絕代風華的。
然,師父做大帥,卻不見那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他做靖國公,也不見那睥睨群雄的權臣之威。
他總是將自己裝扮成一個陌上公子,青衣纖塵,不染俗囂。實則,他才是被這世間污濁侵染太久,因而慣常了偽裝,怕是已然忘卻了自己原本的模樣吧。
自己先前只是身為一個局外人,來傾聽他的故事,都已絕痛徹心扉、毛骨悚然,更何必,是為親歷者的他呢?
亓辛一遍一遍地告誡著自己,她自己有家國要守,她師父有私仇要了結,二人只是因著天上的仙人找樂子而錯點了譜兒,被陰差陽錯地湊在一起,萬不可牽連過深。
她雖未親嘗過真正的情是何滋味,可她覺著,這不重要。只要這世道一日是一夫多妻制,女子便不會有太多的話語權,縱使嫁與了心愛之人,可也敵不過人心不古,世道澆漓[1]。
二三其德[2]的士人常有,白首不離[3]情意難逢,她又何苦作繭自縛呢?
然,這血丸之力仍在不斷慫恿,亓辛腦中的意識愈來愈混沌,她真的很想嘗嘗那唇瓣的味道。
不動情,只是各取所需罷了,畢竟,她長到如此年歲,還出嫁過一次,都未曾與旁人有過這般親密的舉動。說不準日后,也遇不著師父這樣的極品了。
不是自己想的,她是這個破血丸刺激的!
對,還有這楚貴妃和文紹,這么愛的嗎?一句正事兒不說,光奔著那事去了,還不知避諱,發出了那樣的聲音。
對,就怪他們!
今兒個在這里的若不是自己與師父,而是被旁人發現了,他們那也是純純活該!
再說了,自己是為了救師父,是,是仁義之舉,總不能,讓師父憋死吧。
亓辛在心底排演了一出感人肺腑的大戲之后,終于遵從自己本能的沖動,照著他的唇貼了上去。
那一刻,沈雩已然習慣性半斂的眼皮陡然向上抬起,擠出了無數褶皺,琥珀色的雙瞳盛滿驚詫,而唇上柔軟的觸感卻被無限放大著。
亓辛不太會親,就真切地如她自己心中所想般,唇瓣老實地貼著,嘴里規規矩矩地給他渡著氣。
沈雩眼中的神情由驚詫,到竊喜,到纏綿,最后凝成一汪深潭般的情水,仿若要將她吸入骨髓一般。
只可惜,唇齒相依間,亓辛是垂目狀態,錯過了他這番精妙絕倫的神情變化。
他方才被亓辛突然摁到水里,確然嗆了口水,既而不斷沉入水底的頹然也不是裝的,只是一直在強忍著氣息不暢的苦楚。
沈雩此前在重艦隊是有練習過水下閉氣的要領,可惜近年來為了治腿,服用過太多種湯藥了,這些副作用累加起來,使得身子骨也沒先前硬朗了,在水下能堅持的時間也是一縮再縮。亓辛方才貼過來時,自己也是基本到極限了。
可他不解的是,小九這個晟國的嫡長公主,此前會功夫不說,這水下閉氣的能耐也是夠持久的,難不成,此前也有練過?
不過她閑來無事練這些做什么,這算是,她母后的指示么?
元皇后還是這么——防患于未然么?
小九長到這么大,又是經歷過什么啊,她能成為優零血者,除了血脈因素……
哎不對,血脈因素,有許多與小九同齡的女子被送入月國,成為血奴后,也未必能融合成功,這難不成是,陛下的血脈或是元皇后的血脈中有什么門道嗎?
拋開此事先不想,光論小九融合時所承受的巨痛,恐也是有勝于自己當年,怪不得,她瞧起來既不相信親情,也不相信——愛情。
沈雩原本垂在自己身子兩側的手緩緩抬起,揉搓過她滑嫩的后頸,控住她的后腦,由被動地接受著渡氣到主動開始吮吸她的唇瓣,直至以舌尖抵開她虛合的牙關,從中攫取著更多的氧氣。
其實,在她方貼過來的那一瞬,沈雩驚詫的不是這動作,而是在這煎熬時刻,她卻仍能注意到自己的異常,將嘴里本就殘存不多的氧氣,渡給自己。
沈雩緩過這口氣兒后,也就是順從著自己的本心,想要與她更親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