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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塘:@miyagi 人呢?
阿南:我建議你私信。
群消息到此戛然而止。
池以藍點開傅西塘的私聊,沒有任何未讀信息。
這不對勁。
傅西塘這個人,一向是不八卦到他耳朵邊兒上不罷休的,怎么會在金伯南建議完私信之后,就閉嘴了呢?
緊接著他又忽然想起來什么。
他看了眼群組成員。
不久前,顧平蕪剛剛被拉到這個群組里。
他想他大概猜到了傅西塘突然閉嘴的原因。
一,傅西塘這蠢貨忘記顧平蕪在群組,發出來蔣行的八卦之后又想起來,覺得尷尬,自己閉嘴。
二,傅西塘這蠢貨忘記顧平蕪在群組,發出來之后,被顧平蕪私信了,正忙著和顧平蕪說話,所以在群里閉嘴。
池以藍面無表情盯著群組對話框看了一會兒,仍是安靜如雞。
他起身離開辦公室,撥了顧平蕪的視頻。
第一次,被掛斷。
第二次,仍被掛斷。
這時候他已經走到電梯口,立在那靜了兩秒,給周揚撥了個電話讓他盯著,說自己先走,然后一路下到地庫,也沒叫司機,親自開車往今宵去了。
路上他又給傅西塘打了個電話,傅西塘沒接,過了兩秒扔回一個聊天截圖來。他開著車沒法看,但一眼就瞧見對話框上方正中央的“顧平蕪”仨字,干脆找了個路邊臨時停下,就為了把這聊天記錄看了。
的確是傅西塘和顧平蕪的聊天記錄。
顧平蕪大概是看到群組里的對話,問傅西塘,什么時候的事,人是不是還在今宵。傅西塘含含糊糊發了個裝傻的圖片,然后說大概吧。
顧平蕪就沒有再回復了。
池以藍后槽牙咬得死緊,扯松了領帶,一腳油門往今宵去了。
腦子里就兩個問題。
第一,蔣行為什么回來。
第二,顧平蕪是不是去見蔣行了。
可這兩個問題,他卻早已經模模糊糊有了答案。一路上他咬著牙深吸氣,才克制著沒超速,盡管導航提醒了他好幾次。
車停在了北江濱今宵對岸,他摔上車門,過了街,走到門口又停下,看著停在門口停車位有一輛悍馬。在海市,悍馬沒什么稀罕,稀罕的是上頭的車牌。
盧豫舟的888車牌。
池以藍立在旋轉門邊上,最后一次給顧平蕪打了視頻電話。
這次還是被掛斷,顧平蕪倒是大發善心回了一句話:“不方便,晚些回你。”
捏著手機的指甲已經用力到發白,他發現自己有些按捺不住慍怒,卻還是盡量裝作心平氣和地發消息問:“你在哪?”
“出門時和你說過的,找表姐喝酒。”
池以藍面如寒霜地盯著這行字,半晌露出一點幾不可見的冷笑,沒再追問,落下手進了門。
他是常客,要找人自然輕車熟路,很快就朝當班經理問到了顧平蕪的所在。
“你說車牌888那位客人?她和一個小美女一起來,對,在樓上包廂呢,說是找朋友……哎池先生,您去哪?”
*
顧平蕪在來今宵的路上,腦子里同樣是兩個問題,但有一個與池以藍不同。
第一,蔣行為什么回來。
第二,陳恩雨去哪里了?
她當年的確幫助蔣行醫治,蔣行病情逐漸好轉后,她正準備回國創業,臨走與蔣行見了一面,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
蔣行堅持出院,并且讓她留下銀行賬號,一定要還給她錢。
她當時決定幫助蔣行,不過是年少為了愛情的又一次任性,并沒放在心上,她不知道以蔣行出院后的狀況要如何還錢,但不想傷害對方的自尊心,還是答應留下了賬號。
沒想到,她回國第一年,賬號就有打款進來,她還為此特意發郵件給蔣行,委婉地表示錢不急著用,可以慢慢來。
當時蔣行只說不勉強,不用擔心。
兩人便再沒什么聯絡。
后來,顧平蕪長居上京,生活被工作填滿,幾乎忘記蔣行這個人了。就算現在,她得從傅西塘的八卦里偶然得知蔣行的消息,卻也很難想起那個人的樣子。
奇怪,明明十七八歲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可未及十年,卻已重看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