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sev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又怎么樣呢,他確實是私生子,到今天也是。人既然生下來,就選擇不了自己的出身。小時候你為了他能留在商家已經鬧了一場,讓你外婆那么傷心,現在你又說這種話,真的會讓你外婆,還有媽媽,死了也不能安寧。”
“是我對不起她們,但如果他死了,我也不能活。”
“小棠,你怎么忍心說這種話,如果你外婆還活著,心也疼死了。當初就應該趁小把你們分開,還不至于作出這種孽。你別犯傻了,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了,你圖他什么呢,我聽說他的事,就知道他一直是個不安分的,你被蠱惑了啊。”
“你剛才還說,外婆死了,你的心也死了。你怎么為外婆,我也怎么為他。”
緒頌安久久說不出話,如棠給他磕了一個頭,拜了一拜。他們家一直很開明,過年從不講究繁文縟節,小時候如棠回外婆這邊過年,快快樂樂收一圈紅包,商柘希回老家看爺爺奶奶,被逼著下跪磕頭。
如棠明白他不會答應了,自己也不愿他為難,直起身說:“外公,對不起。小時候外婆教我讀書,當時我不懂的,現在懂了,人活著,‘只是各人各得眼淚罷了’。我愛外婆,但我也同樣愛他,我知道誰對我好。你有外婆,我也只有一個哥哥。”
緒頌安沉沉出了一口氣,悲傷的嘆息。
如棠走了。
又過兩天,阮秋季說可以見律師了。如棠特意跟律師協商了一些事宜,事情辦得很匆忙,律師臨走之前,問:“你有什么話,要我帶給他嗎?”如棠怔了一下,他腦袋里都是公事,一時還真不知道說什么。那是位經驗豐富的女律師,拿出便簽本給如棠,說:“寫下來也可以。”
如棠想了兩秒,撕下一頁,匆匆寫下一句。
半個小時之后,那張小巧的便簽紙到了商柘希手上,字跡很新,仿佛墨水還沒有干。商柘希打開來看,如棠的字,只有匆匆的一句。
“我也不愿再姓凱普萊特了。”
——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愿再姓凱普萊特了。
邵飛章那邊也沒閑著,傳來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差,阮秋季凝重對如棠說:“最好的結果就是他進去幾年,你能接受嗎?”
如棠果斷說:“不能接受,要花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
如棠知道不是錢的問題,阮秋季不來摻和,也有的人想要摻和。商家這么大的家業,十個人來分,也能分不小的一杯羹。
“你能支撐多久?”
“我對你說一句實話,金融上的事,我只懂一點點。”
阮秋季沉思良久,點一根煙,如棠看出他有話要說,只是在猶豫,道:“有什么話直接說吧,我不怕聽。”
“還有一個辦法。”
“你說。”
“找人頂罪。”
如果注定脫不了罪,如果那么多人要把商柘希置于死地,買通內部,再找個人頂罪,不但可以立刻讓商柘希脫離困境,挽大廈于將傾,后路也可以解了。
但哪有這么好頂上的,而且這個人肯定要是商柘希親近的人,才方便轉移證據。也難怪阮秋季遲遲說不出口。
“你說我嗎?”
“小棠,那他可會打死我的,就像在酒吧那樣。”阮秋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如棠就知道,莫連成手里的視頻是從他這里來的,阮秋季也不怕承認。
“如果我愿意呢?”
阮秋季驚訝看他,說:“把這個念頭忘了吧,太瘋狂了。”
“我們來討論一下方案的可行性。”
他說方案,眼里仿佛沒有他自己,只想豁出去救人了。
阮秋季再冷血的一個人也沒辦法無動于衷,看著他說:“也許還有別的辦法。你才多么大,這些事本就不是你該沾手的,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等他回家,而且——男人是最容易變心的,沒必要為了他把自己賠進去,我不只是在說你哥,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
“那就跟你沒關系了,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選的。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給得起。”
阮秋季有一些恍惚,這種話好像在哪里聽過,那個也還很小的人,坐在藤椅上,抽一根煙,仿佛多么老成的樣子。阮秋季看了看手里的煙,不說話了,如棠看他一眼,說:“你有沒有聽到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