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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珂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笨拙而青澀地示好:“我錯了,以后只、只給你看。”
舒翊確認道:“真的?”
紀珂從未在舒翊面前說過謊——至少從未被舒翊發現過說謊,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無法得到舒翊的信任,只好用實際行動來代替口頭承諾,自我證明。
紀珂把幾層衣服的衣擺一起捏住,往上推蹭,直到胸口。
“真、真的。”紀珂通紅著臉說。
層疊的衣擺柔軟堆在紀珂的下巴尖,舒翊的理智線驀地崩斷。
潔癖在欲望面前不成障礙,訓練有素的大型犬還是遵從危險的狩獵本性,向紀珂露出鋒利的犬齒。
舒翊略顯粗糲的指腹按壓過紀珂白皙滑膩的皮膚,視線如有實質往下看。
褲腰上居然有一根半露的黑色系帶。
紀珂這才意識到他惶急之下把什么穿走了,又回想起自己的內褲還揣在外套寬大的口袋里……
紀珂臨時反悔,伸手去擋:“舒翊……不要看……”
舒翊卻狡猾地在這個時候和紀珂牽手。
他們不約而同想起除夕夜那通電話兩邊的喘聲。
現在細碎的聲音跨歸于真實,不分彼此地雜糅在一起。
紀珂恍惚間修正了自己的看法——
紀珂和舒翊、舒暢和白業,都平等地享有愛與欲望的全部權利。
等所有激動都平息,舒翊用嘴唇輕輕碰著紀珂沾染黏膩的指尖。
紀珂條件反射地縮手,小聲說:“臟,不要弄。舒翊,你現在……比我還像變態。”
手上黏糊糊的不舒服,舒翊的潔癖當然不會立馬痊愈,他還是想趕緊擦干凈手,但這種感受卻可以和紀珂帶給他的歡愉相互抵消。
只是多忍耐一下,也沒有太大關系。
舒翊說:“確實是奇怪的事……紀珂,我還沒有跟你接吻。”
紀珂閉上眼,環住舒翊的脖頸,像小貓一樣,勾人地舔了舒翊的唇縫。
舒翊就得到機會,學習怎么和紀珂舒服地接吻。
對方自由來往于你的私人領域、自由使用你的私人物品、自由同你接觸()
和對方擁抱、愛撫、接吻,產生性行為和體液交換()
紀珂對于舒翊來說是零分的人、是百分的親密伴侶。
他們的接吻安靜而親昵,舒翊親紀珂一會兒,就要抱著紀珂,哄紀珂說一會兒話。
紀珂斷斷續續告知舒翊自己和梅紅都暫時住在小姨家里的事情,因為家里房子在紀孝煒名下,他們都想斬斷與那里的聯系。
舒翊就向紀珂保證:“我們很快就可以有四十平的公寓。”
紀珂這才反應過來舒翊在考慮什么。
“好。”紀珂一時鼻酸,答應說。
紀珂還提及了梅紅重新找到工作的事,并主動……暗示說,如果以后能給梅紅發去一些他們的合照,梅紅或許會開心很久。
合照的時間,從前安排在畢業那天,現在依據實際情況,也不是不可以提前。
說著瑣事,紀珂又滑落一些儲存許多年的淚水。
等突然變得愛哭的紀珂消停下來,舒翊趁機批評說:“說到照相,紀珂,我需要你先反省一下你做事的順序,如果你先告訴我,那你就不用特意去給舒暢當模特,我可以……”
舒翊話音未盡,忽然意識到……紀珂是不是以為他完全不可以拍人?
“紀珂,”舒翊皺了眉,“我是可以拍你的。”
他和紀珂之所以能友好相處,起點就在于他不拍人像,同時紀珂不愛被拍。
但如果紀珂有所改變,或者希望在他的相機里留下獨一無二的痕跡,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再努力嘗試著把紀珂拍得更好看一些。
沖動行事的紀珂其實沒有考慮那么多,只是當時有那樣的契機,就那樣執拗地做了。
但紀珂還是感到驚訝:“你不是有不拍人的原則……”
“我還有不碰人的原則,現在說這個管用嗎?”舒翊有些懊惱,“等著。”
紀珂坐著脫掉拖鞋,把腳后跟墊在沙發上,手臂環抱著腿,眼睛黏在舒翊身上。
舒翊挨個挨個找過舒暢那一屋子鏡頭,終于翻箱倒柜出一個陳舊的黑色拍立得,又找到僅剩的、花里胡哨的相紙,一起拿著朝紀珂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