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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抬了抬手:“起身吧,聽說你會輕功?”
徐三河:“是。”
李夫人:“家里是哪啊。”
徐三河:“舉羊縣人,家住溪河村。”
話落,那位一開始便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錦衣公子忽然向他投來目光。
李夫人緩聲道:“你是如何認(rèn)得我家小五的?”
徐三河看了李阿景一眼,作揖道:“四年前,舉羊縣有奇門競賽,當(dāng)時在賽場,有幸目睹五公子奪魁。”
“那倒是巧了。”李夫人笑著,“怪不得我也見你面熟。小五,你還記得此人嗎?”
李阿景看了徐三河一會兒,眼底無波無瀾,站起身道:“就他吧,母親,孩兒明日便要啟程了。”
李夫人嘆息一聲:“既然你挑中此人,那便就此定下,管家。”
李府管家從門外進(jìn)來:“夫人。”
“帶這人下去,安排好明日五公子的行李。”
管家:“是。”
……
次日,徐三河一早被管家叫起,懷中落入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跟著五公子需要注意的事宜昨日都交代給你了,若五公子歸家時因你護(hù)衛(wèi)不利受半點苦難,你在溪河村那位久病塌前的母親可就等不到你回來了。”
“小人定當(dāng)竭盡全力護(hù)五公子周全。”徐三河面上忠心耿耿,攥著錢袋的手于暗中握緊。
……
一柱香后,徐三河在李府后門的馬車旁邊等到李阿景出來。
他換了身粗布衣裳,但那一身公子氣勢掩蓋不住,上馬車后便讓徐三河立刻啟程。
徐三河應(yīng)了聲“是”,揮著馬鞭,向城門方向趕去。
……
李阿景要去的地方叫匠門村,顧名思義,匠門村中皆是奇門巧匠。
路程大概十日,只有徐三河陪著他。
據(jù)說李阿景前幾次離家都是一人獨來獨往,這次在府上遭賊人襲擊,員外和員外夫人擔(dān)憂他路上又遇歹徒,好說歹說才讓他勉強同意帶一名侍從。
……
第一日夜晚,他們在一處荒野客棧停下。
徐三河看了看客棧門前的燈籠,掀開身后的簾子,恭敬道:“公子,天色已晚,我們在此歇下吧。”
李阿景睜開眼,下了馬車。
徐三河抱著行李跟在李阿景身后。
這客棧建在荒郊野外,自然沒什么上等廂房,且他們問詢時只剩了一間。
上樓后,徐三河打開廂房門,只見屋內(nèi)十分簡陋,只有一張窄小的單人榻。
徐三河正盤算著下樓找掌柜再要一床被褥鋪在地上,李阿景皺了皺眉,吩咐道:“此處睡不下兩人。”
徐三河道:“屬下這就去找掌柜再要一床被褥。”
李阿景問他:“那你睡哪?”
徐三河道:“睡地上就好。”
李阿景盯著他的側(cè)臉看了一會兒:“你去睡馬車。”
徐三河面露惶恐:“屬下奉命護(hù)公子周全,不可離開公子半步。”
李阿景似是不耐煩,抬腳往塌邊走去:“不用跟這么緊,我穿著樸素,一路從未露面,不會被人盯上。”
徐三河默然一陣。
李阿景又皺著眉道:“你若是想休息不好耽誤明日行程,那便在地上睡吧。”
徐三河自然不敢,關(guān)上房門后也沒下樓,而是在門口坐了一夜。
次日一早,李阿景打開房門,一低頭便看見徐三河守在門前。
他面色微沉,冷漠地看著徐三河。
徐三河一夜沒怎么睡,但精神還行,連忙起身行禮:“公子。”
李阿景面色不虞道:“我讓你在馬車上睡,你昨夜卻睡在此處?”
徐三河垂首道:“公子恕罪,李夫人吩咐必須寸步不離守著您。”
李阿景看他一會兒,最終沒再說什么,甩手往樓下走。
路上又走了幾日,他們在郊外夜宿兩次,穿過兩個城鎮(zhèn),終于趕至匠門村。
村前山路崎嶇,馬車上不去,李阿景便讓徐三河在城中將馬車賣了換些盤纏,他們徒步上山。
徐三河依言照做,然后跟著李阿景往山中走去。
李阿景從小錦衣玉食,體力倒是尚佳,走了半日山路也不見氣喘,這令徐三河多看了他幾眼。
行至匠門村口,李阿景停在一位正在雕木頭的老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