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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城主。”冷血恍然大悟,“多謝。”
白云城和皇室關系親厚,葉孤城在京城時也多與神侯府的人往來,是和當今皇帝一起練過劍的關系。
第二天,天還不見亮,冷血與聿飛光見了面——昨夜和葉孤城簡短地聊天時,他知道了這個名字,也根據獨特的武器將名字與屋檐下的人成功連線。
葉孤城坐中間,冷血和聿飛光面對面,一抬頭便能看見彼此。
從始至終,冷血都沒見他正眼瞧過自己,偶爾一瞥,如蜻蜓點水,漣漪未泛便已掠走。
冷血有點明白葉孤城昨晚對聿飛光那句輕描淡寫的形容是什么意思了,“有點怕生”——確實如此,直到吃完飯,聿飛光還是一副非必要不開口的樣子。
早餐用畢,屋檐外暴雨更烈,雨霧升騰如開蓋的蒸籠,不熱卻涼得很,天地間唯剩嘩響。
不知是誰咒罵一聲:“該死的雨。”
于是緊接著,大堂中傳出陣陣埋怨的罵聲。
大家都不是閑人,如此大雨看不清路況,不能上路,可浪費的時間又由誰來彌補呢?
葉孤城起身回了房間。
冷血去喂馬,臨走前余光掠過聿飛光,對方倚著墻壁,仰頭望著自屋檐垂落的珠簾,面色冷淡,如覆薄霜。
這是怕生?
冷血不知為何,對“聿飛光怕生”這個說法產生了質疑。
馬兒很親冷血,歡天喜地地吃草,邊吃邊蹭冷血,冷血撫摸著馬兒的額頭,望著白茫茫的天地,心中嘆氣。
草料只吃了一半,前方忽地傳來動靜,細聽之下像是有人在動手。
冷血摸了摸馬兒額頭,便匆匆回到前面大堂,隔著人群看不分明,只瞧見聿飛光冷硬的面容。
葉孤城正站在樓梯拐角處,俯視著堂中亂局。
站著的人與倒地的人,以及一旁噤聲不語的觀眾。
銀鞭垂在聿飛光指間,血珠順著倒刺墜下。
他靴底微碾,泥塵混著血沫嵌入地上男人的脖頸。嚎聲卡在男人喉里打顫,像只垂死掙扎的雞。
冷血終于看清全貌,忍不住看向葉孤城:這是怕生?
葉孤城面不改色,但有一說一——
葉城主,感到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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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垂耳兔頭]
第47章 純霄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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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究竟是如何發展到這一地步的, 除了當事人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一旁的圍觀者看得直咽唾沫,脖子涼颼颼的,仿佛被碾著脖子的人是自己。
那漢子從撲襲到哀嚎, 前后不過一丈距離, 竟無人看清銀鞭如何出手, 只覺銀蛇尖嘯游走,緊接著便是一聲戛然而止的哀嚎。
冷血看了一會兒,明白了事情始末。
天下驛站, 分官驛與私驛兩種。私人開設驛站需得官府首肯, 經營方式亦采用官驛的模式, 開門迎納商隊、鏢行與江湖游俠——正是三教九流匯聚之處。
這家驛站便是私驛。
若是在官驛, 根本不會有如此掃興的事發生。
地上呻吟的男人,最初招惹的本是昨日入住的一隊女鏢師。
他一看見那些女子,便不知死活出言調笑, 誰料對方并非易與之輩,當即一根筷子便如箭般甩出——那筷子擦著他的手指,深深地釘在桌面上, 但凡偏差一毫一厘,他的手便不能要了。
但凡有眼力的人, 見狀也該識相噤聲, 那男人卻惱羞成怒, 漲紅著臉破口大罵起來。
是個人都不能忍, 鏢師一方立時動了手,圍觀眾人事不關己地看熱鬧。那男人在打斗間仍舊污言不斷,便是看客也聽得厭惡地皺起眉頭。
聿飛光原本獨自坐在之前的角落,被重重疊疊的人群隔開,周遭的吵鬧喧囂與檐外潑落的急雨聲重疊在一起, 無端令人煩躁。
在聿飛光默默地繞開人群,打算悄悄登上臺階去二樓房間之際,男人被鏢師打得嘔血,還死犟不服輸,又被一腳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