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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年前就開始用。
因為這是邵衍的味道。
邵衍的味道。
好似一股熱流涌進她的心口,酥酥麻麻,沖刷著她的四肢,叫她好像泡在熱湯里,暖洋洋極了。
是的。
是的。
她喜歡邵衍。
梁寶知喜歡邵衍。
她終于完成自我認知里的情感認識的第一步。
這就是喜歡。
她想了很久方案,勉強睡了幾個時辰,卻仍睡過以往起身的點。
郡主和喬氏早已囑咐過明日館的丫鬟嬤嬤不能擾了姑娘,叫寶知多休養休養。
惠娘與敏娘只好在會客廳里陪著紫衣佳人。
下人們都說謝家四位姑娘,最好相處的就是二姑娘,不拘小節,總是調笑著,可是這會冷臉喝茶的二姑娘叫人害怕得緊。
待到惠娘添了第三回水時,小丫鬟來報:“姑娘起身了,喚惠姐姐呢。”
惠娘松了口氣,對爾曼道:“奴婢去伺候姑娘梳洗,先行告退。”
爾曼“嗯”了一聲,隨意揮了揮手。
丫鬟們動作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寶知光彩照人地出現在門口。
“喲!我說是誰呢!”爾曼陰陽怪氣道:“原來是我們被迫離京女豪杰!”
寶知擠出一個笑,趕忙上前握住爾曼的手,卻不想她把手抽出,還把臉扭到另一邊。
寶知笑著轉過去,爾曼又把臉扭到另一邊。
就像是小時候喻少爺同八少爺生氣,一個扭過頭,一個追著道歉一般,丫鬟們都偷偷笑著。
爾曼冷笑:“你們先下去。”
寶知看她還是不肯眼看自己,也不顧今日穿的是淺色的裙子,蹲在爾曼面前,將臉貼在她大腿上。
“對不起,不該叫你擔心的。請你原諒我,我知道我做錯的地方,真心悔過了。”
爾曼看那衣領里露出的鎖骨以及衣服都撐不起來的薄肩,早就心疼得不行,大大的狐貍眼一眨,嘴角抿出兩個梨渦,兩滴眼淚就落到寶知的手背上。
爾曼喉嚨嘶啞道:“你自小心里就有主意,也愛瞞人,不問你不說,問了也選擇性地說,防著旁人。也不想想這般會不會傷了關心你的人的心。”
這氛圍很是煽情,寶知也感動,眼中也冒水光:“好姐姐,我知道你的心。”
爾曼一面用帕子拭淚,一面把寶知拉到自己身畔。
時隔半年才相見,自是有一堆話要說,爾曼在明日館一直待到晚上落鎖,在寶知的苦留下,打發人回爾堂說了一聲,便同寶知宿在一起。
二人并頭躺著,仰面說著話。
寶知第一次嘗試著將問題拋給他人尋求幫助,她把自己對邵衍的感情以及二人的接觸大致說了說。
問道:“姐姐,你說我該怎么辦,我早上遣人送東西,他的小廝說他出去跑馬了,人不在府里。”
爾曼道:“你覺得他是真的生氣了?”
寶知道:“我不知道,他不肯見我,也不肯收東西。”
爾曼心想,真是有手段,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蹤,若即若離的,嘴上卻未點出,只說:“那為何不等到晚上再送一次,前些月你早晚送東西不是很勤快嗎?之前教我與男子相處之術說得頭頭是道,怎么放自己身上就躊躇了?”
寶知赧然:“如何言明這點?總覺得前幾個月是事出有因的,所以做起來都是有目的。現下全然是為了自己的心,故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側過身,有手肘撐起頭,臉上又是羞紅又是茫然:“姐姐,我這樣上趕著,他會不會有恃無恐,覺得我不矜持?”
爾曼覺得這個擔心真是有趣,她雖然不知道寶知與邵衍接觸到哪步,可一個未及笄的姑娘大膽地同一個男子那般密切,現下又擔心自己的不矜持,也太遲了。
她直白道:“都這樣了,還說矜持呢!早就沒了!”
“啊!”寶知往左一躺,肩膀軟塌塌地蹭著軟枕,看起來沮喪極了。
“就這么喜歡?”爾曼問。
“我的心有時候總是空蕩蕩的,從小就是這樣的。哎呀,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這個感覺,就是很空虛,很落寞。但現在我一想到他,想到我們說過的話,我的心口就滿滿的,風都穿不過去。”
爾曼怎么忍心叫她難過。
更何況,她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若是她堅持不懈地展露真心,她與寶知的關系會更加穩定:“好了好了,這要糾結什么。即便是要回封地,也要太子準許吧,哪有皇室子弟私自離京的道理,所以這兩個月他必然還待在京內。”
“諾,晏家在十二日籌荷花宴,到時叫非白下帖子請了邵公子來,到時你們說開就是了。”
對呀,爾曼的未婚夫是邵衍的好友!
“非白?唉喲!姐姐你真是甜蜜蜜呢。”計策已出,寶知心中安穩,有些不輕重地調侃好友。
爾曼意識到自己順口了,羞紅了臉就要鬧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