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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現(xiàn)今歲安發(fā)生了祟疫,源頭又在北城坊爆發(fā),據(jù)說當初告發(fā)花魁逃跑的就是北城坊的人。
知曉出逃之事的原城民生老病死,遷入遷出,也沒幾個了,剩下他們這些知曉原因的后代人心生恐懼,更是對此諱莫如深,生怕說出來,被花魁報復(fù)。
宋紫菀忍不住道:“可你們?nèi)羰窃琰c說出,說不定祟疫一事就能早點解決了。”
婦人懷里的嬰兒哼哼了兩聲,她輕輕顛了顛臂彎哄完孩兒,才無奈道:“那要是在解決前,那花魁就找上門來呢?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她的孩兒已經(jīng)失去了爹,不能再失去娘。
路無憂道:“你可還知道更多內(nèi)情?”
婦人:“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了,出逃一事還是先祖母偶然提及。我也明白再隱瞞不報,于我于歲安都沒有好處,望恩公及各位仙長寬恕先前隱瞞之罪。”
說到后面,婦人似乎怕路無憂怪罪下來,慌忙起身跪在他面前,想抱住他的腿求他。
“還請求恩公,保佑我兒健康渡過這次難關(guān)!”
“哎!你不用這樣……”路無憂壓力有些大,他只是裝作恩公,他可不能再占婦人跪拜的便宜了。
路無憂還沒來得及將婦人扶起,一股強勢的靈力從他身后過來,瞬間將婦人從地上托起,送回椅子上。
路無憂與婦人抬頭望去,是祁瀾出的手,他之前一直站在門邊并未引起婦人過多注意。
此時祁瀾淡然道:“夫人無須如此,我們自會全力解決城中祟患,還請夫人莫讓他為難。”
他語氣疏淡,但后半句袒露解圍呵護之意。
婦人目光在兩人間游移,似想到了什么,臉上又泛了點紅暈,“佛師說得是。”
她明顯也知道恩公與佛子的傳聞一事。
頂著恩公名號的路無憂:“……”
被解圍之后壓力更大了啊!!!
眾人在離開前,替婦人安頓好陣符與清除屋內(nèi)祟氣,又多增設(shè)了幾處防范,婦人抱著孩兒連連感謝。
臨走時,走在最后的杞行秋向婦人問道:“巷中的顧家可還在?”
婦人愣了一下:“顧家?我巷從來沒有姓顧的人啊。”
她世代一直扎根在雨花巷,對這里每家每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路無憂見杞行秋的臉色蒼白了一瞬,他走過去問:“怎么了?”
杞行秋聲音艱苦澀滯,“我怎么可能記錯,顧逸每次回家都是回的這條巷子,他說他家就在巷底……”
可巷子里根本沒有姓顧的人家,巷底又聯(lián)通著去往留竹園的林子。
“而且,顧逸相貌極美,每次出門都得蒙上一層面罩。”
路無憂聽懂了他的意思。
那個顧逸很可能就是留竹園的人,或者說,他很可能就是莫憐。
但路無憂并沒有明說出來,只道:“先看完剩下兩家吧,等見到你小叔父了再問問他,畢竟人是他帶來的。”
杞行秋似乎如鯁在喉,“嗯”了一聲。
然而剩下的兩家無論宋紫菀如何敲門,里面像是死寂一片,毫無回應(yīng),而昨日派發(fā)的藥包仍掛在門上。祁瀾用神識探查完,在他示意下,他們破開了兩戶人家的門,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早已暴斃身亡。
顯然是未能經(jīng)受綺夢的誘惑。
杞行秋不明白:“明知道是詭祟的誘惑,仍要上鉤,這些人當真連命都不要了。”
他似乎想到了這些都有可能是顧逸所為,臉色十分差。
宋紫菀像是早已司空見慣,道:“不是人的抵御力太弱,而是詭祟手段太多。若是詭祟換作了你最珍視的人樣貌,與你相邀,你又如何抵抗?”
聽宋紫菀說,城中有太多這樣的人,失去妻子的鰥夫,彼此求而不得的戀人,他們并非簡單的受□□所驅(qū),而是因為太愛了,即便知道是幻相,仍然奮不顧身地沉淪于幻夢中。
就像飛蛾撲火一樣。
路無憂聽到鰥夫二字,看了一眼祁瀾,又趁他看過來之前趕緊將視線收回。
佛子也會夢見已故白月光嗎?
可惜能回答這個問題的魔修合歡娘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
路無憂幫著宋紫菀與小道童將尸體收到特定的儲物囊中,到時候帶到專門的場所用真火焚燒。祁瀾和凈嗔凈貪則負責(zé)凈化兩戶房屋。
待處理完畢后,一行人離開雨花巷時已是夕時。
之前來的時候,為了不影響趕路效率,路無憂他們只驅(qū)使藥鶴撒藥粉,回程時再分發(fā)物資,包裹里面含有藥材包、陣符及使用說明與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