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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有女人問:“誰?”
“我們是百草藥宗的弟子,來送藥和符咒的。”宋紫菀怕她拒絕,連忙道:“符咒是可以防詭祟的陣符,能保寢室安寧。”
屋內沉默了一會后,傳來往門口走來的腳步聲。
“嘎吱”一聲,木門打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個瘦削婦人的臉,她上下打量著宋紫菀,見她的確穿著藥宗弟子的衣服,才將縫隙又打開了一點,路無憂才看到她懷里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
“真的可以防詭祟?”婦人懷疑道。
“把陣符放在床褥下,用我們送的靈石激活后,可保證靈臺清明,抵御詭祟。”小藥童生脆脆道。
婦人警惕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伸出一只手道:“多謝,把藥包和符咒給我吧。”
宋紫菀把東西遞過去,“我們還想問問,您是否知道留竹園的事情?”
果然,婦人臉色一變,打落她手中的包裹,當即就要關門,惡狠狠道:“果然又是來問這個,你們不是來送藥的,是想來害死我們的!我不知道!快滾!”
她懷里的嬰兒被她吵醒,咕咕大哭起來。
婦人手忙腳亂地哄著孩兒,一時沒把門關上。
杞行秋上前用手臂把門抵住,“害死你們是什么意思?是有人威脅你們?”
“關你何事……”婦人見門關不上,抬頭一看愣住:“恩公?”
她看向杞行秋身后,而站在那里的路無憂:“。”
路無憂當即想下意識伸手否認,但旁邊的祁瀾用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溫熱的氣息再度傳來。
為了套取信息,他得認下來。
婦人并未見過恩公本人,只是從自己祖輩口口相傳得知恩公的事跡,而且家中也供著恩公的肖像,而這人跟畫像里長得七分相像。
但見路無憂并未立即回應,她有些不自信道:“是……是恩公顯靈了嗎……”
路無憂快速設想了一下白月光的性情品格,隨即向她展開了一個恬淡的微笑,像浸潤三月草垛的柔風甘雨。
不承認,亦不否認。
他這一笑,便像足了十分。
連杞行秋都呆住了,而祁瀾更是連一瞬都不曾眨眼,直直地盯著路無憂。
他就是恩公!婦人淚落下來,也不與杞行秋計較關門的事情,她喃喃道:“您來了,歲安就有救了,我們就有救了……”
路無憂走過來,杞行秋愣愣地自覺給他讓開了位置。
路無憂低下/身,撿起地上的藥包,遞到了女人手中,用手指安撫著嬰兒,而在他的碰觸下,原本哭嚎震天的嬰兒,漸漸停下哭泣,含著自己的小手安靜睡去。
路無憂看著婦人,并沒有用十分刻意的聲線,而是很誠懇道:“所以可以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嗎?”
他的臉離得有些近,有些不顧人呼吸的殺傷力。
婦人蒼白的臉上,染了一點紅暈,“自然可以。”
凈貪他們站在后面,看不到路無憂的神情,但看婦人的表情也能猜到一二。
婦人露出害羞表情的時候,凈貪便覺得旁邊有點冷颼颼地,悄悄一看。
果然,佛子的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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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某人是醋精王。
小狗端飯(飛奔而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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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微笑那里,化用顧城《我會像草一樣呼吸》詩句。
第46章
“這場祟疫,是花魁在報復歲安,報復我們冷眼旁觀。”
婦人抱著嬰兒坐在木椅上,面對眾人目光,她有些緊張。
方才她打開門請了路無憂他們進來,此時小小的堂屋里擠滿了人,天色陰沉,屋內已經點起了油燈。
路無憂坐在她身側,“冷眼旁觀?”
“對,”婦人嘴唇有些顫抖。
“我年幼時聽祖母說過,那個花魁曾經出逃過,那時他已經偽裝潛逃到了城門,就差最后一步,卻被人通風報信,讓留竹園的老鴇帶人抓了回去。一路上任由他如何哭喊哀求旁人,都沒有人敢出來幫他。”
“那花魁回到園中被折斷了根骨,狠狠教訓了一番,自此只能老實地聽從老鴇命令。祖母說她當時就看出花魁心中藏了恨,而這個恨終有一天會化為火將他焚毀,而他也不會放過留竹園,和所有冷眼旁觀的歲安人。”
那場沖天大火就印證了這個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