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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見他乖乖識相,便滿意地退下了。
雅間很大,有衣著暴露的樂伎彈唱靡靡之音,席上幾乎人手摟著一個小倌,動手動腳,絲毫不在意旁人眼光,畢竟旁人也與他們一樣做著同樣的事。
路無憂假裝替祁瀾斟酒,一邊悄聲道:“這些人都是從哪里來的?”
他方才就發現樓里的人都是凡人生魂,不知如何被拘到了這里。
祁瀾幽暗的目光流連在他的腰臀上,“這個領域聯結了幻境與夢境,凡人做夢,便會來到詭祟構筑的樓中,我們應是無意中闖進了幻境里。”
路無憂點頭:“原來如此,我方才被那老鴇絆住了,你找到離開此處的線索了么?”
“不曾。”
眼前的曲線著實誘人,祁瀾眸光微動,忍不住抬手向路無憂光潔的背部伸去,即將碰到時,一道鋒利的骨刺驟然貫穿他的手心,將其釘在地板上。
席上的人仍在打情賣笑。
祁瀾皺眉:“你這是做什么?!”
“禪宗人不打誑語。”路無憂笑意盈盈,“身為領域主人,怎么會不知道離開此處的生門呢?”
受傷的手流出腥臭黑液,很快將地板濡濕。
“祁瀾”毫不在意,露出與之冷峻面容不相符的微笑,“居然這么快就被發現了,可以告訴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綻嗎?”
路無憂眼中極冷,“因為你的目光,實在惡心下流。”
如果是真的祁瀾,早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就會脫下自身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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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鹿對祁瀾還是很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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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慢,請寶寶們見諒(鞠躬)
尾巴灰溜溜呈上飯飯.jpg(立即遁逃)
第40章
“好過分呢,居然說我的目光下流。”
“祁瀾”蹙眉,露出無辜的表情,“這樣說我的,你可是第一個。難得見你如此像恩公,才陪你玩玩。”
明明是一副冷冽凌厲的五官,做出來的表情卻略顯天真。
“別頂著他的臉說話!”路無憂抄起骨刺便向他刺去。
管它什么禁忌!殺了這個詭祟,領域自然不攻自破。
席上其他人從剛才起就像定格般,一動不動,對座上情形置若罔聞,即便交戰的凪風在臉上刮出血線,也毫無反應。
大約是先前犯了禁忌過多,路無憂運作鬼力的動作越發滯澀,數道攻擊被那詭祟輕松偏身躲過。
丹田陡然一痛,路無憂悶哼跪地。
詭祟像是輕盈的蝶,翩然落至席桌中央,穩穩站在酒樽之上。
它背對著敞開的廂門,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半跪在地喘息的路無憂,笑意更甚:“我能根據人心底最隱秘的欲望,化作他們無比心心念念之人。”
它自風月場所浸淫而生,對情愛之事一向了若指掌,也樂于戲弄其中。
“你想的是這位僧人,那你猜猜他想的又是誰呢?”
路無憂冷盯著它:“與我何干?”
路無憂覺得這詭祟莫名其妙,先不說它是否能窺得祁瀾欲望,就算窺見了,又關他什么事?
還能是誰,自然是白月光。
詭祟似乎對他的話有些意外,不由啞然大笑:“哈哈哈!真有意思!你有意思,他也有意思,你們兩個人真是有意思極了哈哈哈哈!”
笑罷,它托著下巴,饒有興致道:“還真想讓你看看那僧人與他意中人相處的場面啊。”
路無憂本就難受,聽它繞口令般說話,更是心煩得很。
他當下忍住丹田刺痛,強行催動骨刺,提身躍過席上眾人,向詭祟刺去。
詭祟不慌不忙,在骨刺刺來的瞬間,腳尖輕松一踮,整個人從廂門倒退而出,衣袍翻飛間留下一串輕笑。
未等路無憂追上,詭祟甫一出門,兩道沉重的廂門“啪”地溘然合并。
路無憂眼睛一眨。
雅間的人已恢復之前的歡聲笑語,席上佳肴酒水完好如初,而他換了一身松垮的朱紅錦衣,露出大片胸膛,像個紈绔子弟般坐在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