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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師,這就走了?”葉無言輕搖折扇,明知故問。
文燦微微鞠躬:“當初答應過公子暫留,現在時機已到,是時候入世了。”
“葉公子保重。”
葉無言沒有強留,會意一笑:“你也保重。”
文燦走前還贈了一筐雜物,想必都是觀中所需的玩意兒,因著惡疫肆虐,道觀也早早貼了封條。
葉無言不知道這其中還有蘇玄煜的手筆,怕的就是莽撞的百姓鬧事。
葉無言抱起一籮筐東西,剛要轉身,愣是被嚇得退了幾步。
只見蘇玄煜在他身后死死盯著自己,眼珠一動不動,好像葉無言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葉無言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好奇地微微張大眼睛,歪著頭湊近笑了笑:“怎么了?”
蘇玄煜回神一瞬,微蹙著眉搖了搖頭:“沒什么。”
葉無言不明所以,擔心地看著他,觀察他確實無礙后才放心。
深夜,葉無言猛地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后發覺身側竟站有一個矗立的人影。
他瞬間炸起毛躁的發尾,謹慎地借著月光看去。
又是他——蘇玄煜。
葉無言只好又問:“怎么了?”
蘇玄煜直直地盯著他,卻不像有急事相談的意思。
葉無言知道,這些日子蘇玄煜有意將他移開朝權,雖不知道為什么,他本身也并不在意罷了。
蘇玄煜眼底陰鷙,質問道:“為什么總是對別人笑?”
葉無言愣愣地望著他,緩慢地彎起眼睛,揚起嘴角笑道:“我更喜歡對你笑。”
蘇玄煜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心臟一陣一陣地發疼:“不想笑就不要笑!為什么在朕面前還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是朕沒有將你養好嗎?”
葉無言拉著他的手,柔軟的臉頰在他的手掌心蹭了蹭,輕哄:“嗯,不笑了好不好?”
蘇玄煜的手在發抖。
他抽出葉無言的發帶,將這一縷紅色綁在葉無言眼前,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葉無言極為耐心地等待,用手指勾起一縷發帶尾端,纏在手指間把玩。
在葉無言感知到對方即將離開時,下意識扯住了他的衣袖:“今夜不留下嗎?”
蘇玄煜的聲音有些冷:“你可要想清楚,今夜當真容許我留下?”
“考慮清楚?”葉無言疑惑點頭,想扯下絲帶看他。
未等他觸碰到結扣,蘇玄煜立即將他的兩只手壓在兩側,封住他的唇。
方才蘇玄煜裝出的劍拔弩張,仿佛一下子變成惡劣的蛇身,纏繞、窒息。
葉無言的喉結繃緊,首次感知到危險,他遠比上次可怕。
蘇玄煜擅長撫琴,習慣將弦身揉捻,骨質半透明的琴弦顫抖,大大小小的雨滴砸到琴身上,碎成玉四濺。
琴為木質,弦由罕見的冰玉骨所做,萬金難買。
因著聲音較平常的弦更脆,更潤,造價極其昂貴,時間還有,唯剩的一張琴在蘇玄煜手中。
葉無言琴技不堪,皺著眉被撫平手指,陷入一只溫暖的手掌中,被擒握,被禁錮。
琴微微松動時,蘇玄煜卻偏不讓琴緩和,不知疲倦似的,彈奏一宿。
紅發帶被哭濕得不成樣,散成一疊,濕漉漉地被葉無言抓在掌心,多了幾道褶皺。
次日,葉無言渾身乏力地睜開眼睛,舔了舔唇。
蘇玄煜早已收拾好一切,得心應手地喂了他幾口水,哄葉無言熟睡后才悄然離開。
屋內重歸寂靜,這里不再是玉言宮亦或蘇玄煜的寢宮,而是一處從未見過的地方。
葉無言抬起失力的左手,手腕上被系了一條細細的紅絲帶。
他雙臂酸軟,失力地將手覆在眼前,啞聲道:“混蛋。”
仔細觀察會發現,這條絲帶看似脆弱不堪,實則被縫制了一圈金銀韌線,無論巧勁還是蠻力,都折不斷這層桎梏。
葉無言小心地扶著腰,換了個姿勢閉目養神。
蘇玄煜,到頭來還是栽到了你這兒。
葉無言并不厭惡軟禁,一輩子足不出戶他也樂意,他唯一疑惑的只有蘇玄煜為什么會這般做事。
一個時辰后,葉無言從床榻底下翻出一盒東西,他雖沒見過這些樣式,卻也知道都是些貴人樂衷于折磨人的玩意兒。
葉無言陌生地把幾樣東西拿出來,將一捆鐵鏈纏繞在自己身上,衣衫被粗礪的鏈身壓出痕跡,磨過的肌膚上泛出紅痕。
正當時,門被推開了。
過于寬松的寢衣露出一截肩臂,葉無言毫不顧忌地盯著他,身上還有遮掩不住的咬痕與吻跡。
蘇玄煜僵在原地,沖上前小心地把鐵鏈搶走,聲音控制不住大了幾分:“你這是在干什么!”
葉無言抬起眼睫,眼中沒有怨懟也無俱意:“你放在這兒,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