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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煜的心口忽疼,他用薄被纏裹起葉無言的身,啜吻他的臉頰,不再說話。
他確實想過用這些物件兒嚇退他,可萬萬沒想到,葉無言會用到自己身上。
葉無言用發頂輕柔地蹭著蘇玄煜的脖頸,撫著他禁不住難過的臉:“我喜歡你。”
他乖巧地任蘇玄煜擺弄,蘇玄煜用濕毛巾輕揉他身上的淤痕,時間似乎過得極為靜謐。
葉無言沒再問過為什么不放自己走,蘇玄煜也悄然把鑰匙藏在葉無言枕下。
某日,柔川匆忙來報:“陛下!公子進了御書房。”
蘇玄煜罕見地驚慌一瞬,他快步走向御書房,推開門一看。
葉無言手里握著一具木制的人偶,他聽聞推門的聲響,抬首撞進蘇玄煜驚慌的眼眸中。
周圍畫卷鋪了一書案,被門口的微風吹得作響,畫中人、手中像、眼前人,皆是一個模樣。
七月,封閉的殿內,彌漫起寒意。
……
葉無言偶然機會,闖入了蘇玄煜的御書房,他本意想竊取些大煊現況消息,卻發現了些意外之物。
書架上時常翻動的痕跡,暗門摩擦的刻印,木匣子嶄新的模樣……
暗門內私藏無數葉無言的畫像,有前世的、有今生的,近來的畫卷一大半都是葉無言熟睡的蠢相。
那只精致的匣子里,裝的是一具修復好的斷裂人偶,這張臉竟是依照著葉無言的模樣雕刻出的,惟妙惟肖……
再抬首,蘇玄煜擋在門前,嘆息道:“還是被你發現了,被我藏在南閣不好嗎?為什么要逃出來?”
下一秒,葉無言便失去了意識,再次睜眼時儼然又回到了南閣。
只是這一次,鎖眼的鑰匙不見了。
葉無言呆呆地搖簽筒玩,這還是幾日前文燦留與他的。
空簽。
空簽。
空簽。
……
他將自己放空,默默思索著什么,難道他們當真無法改變歷史?
又是空簽。
葉無言陡然驚醒,他本身就在一本書中,《癡夢三載》自然不會給一個書外人提示。
不知不覺間,葉無言仿佛也成為了書中人物,無法割舍,無法逃離。
另一側,蘇玄煜在燭燈下失神,不知是對是錯。
翮杳國君翀霄密信:
鍔離不日攻打大煊。
第88章 將軍
“陛下!賀冉城淪陷!”
明艷的緋紅色官袍凝滯,朝堂上一片死寂。
——
梁漱溟鎮守西南邊疆,此刻卻在西北疆域佇立。
他猶記得上一次,西門辭日夜顛倒不遠萬里,騎馬奔赴西南為他慶生。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問西門辭:“這一年很難吧?”
西門辭不好意思地笑著,模樣成熟許多,自顧自地將手臂藏于身后,只因那截手臂受了傷,數日奔波后重新浸透鮮血。
“還好,吃了許多敗仗,近些日子才能贏幾場勝仗。阿溟,我曾羨慕你領兵作戰、風頭無兩,卻從未敢問你受過多少傷,吃過多少苦。”
梁漱溟笑笑,和西門辭一齊坐在荒無人煙的土坡上,眺望遠方。
驀地,梁漱溟往身側人的懷中扔了個小玩意:“傻子,有傷要治。萬幸不是掉腦袋的傷,手臂上的傷還是能醫好的。”
西門辭愣了一下,將腦袋半掩在臂彎里吃吃地笑,扭頭直勾勾看著他笑著說:“又被你發現了。”
梁漱溟往后仰倒,掀起的風拂了層薄沙覆面,他還記得西門辭第一次來到他軍營的時候。
那時的西門辭臉頰上尚且有嬰兒肥,一路疲憊奔波,只為了抱怨他們那兒的餐食多么難吃。
再低頭,眼前的這個傻子竟睡著了。
興許是少年心性,沖動而忘性大,替將軍送完信后,立即馬不停蹄趕回西北軍營。
后來見面,西門辭儼然成了成熟的將軍,私底下照舊在梁漱溟面前活潑玩笑。
中途幾月,西北邊疆大大小小的戰役頻發,嚴重到西南的兵線都支援過許多次。
可誰都未曾料得,賀冉覆滅來得如此之快。